她原先的抱腹浸透了血,被搭在木桶之上,因而领口滑下的时候,不免露出胸前美景。
她跪坐在他身前,一对膝头与他不过半尺的距离。
他长睫轻颤,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。
他们在这矮榻之上共眠良久,从不曾逾矩。
但什麽规矩?什麽又是逾矩?
她被人弃如敝履,他也尚未娶妻,如何才算守矩,如何才算逾矩?
如今亦是躺在这张矮榻上,伯嬴望着身下的姜姒,他问,“姑娘可会後悔?”
哪有什麽可後悔的?
他们是抱着一颗赴死的心从永巷出来。
也许很快便会被赐死。
也许就在今日,也许会是明日。
那便一起死。
没什麽了不得的。
姜姒勾住他的脖子,擡头向他吻去。
她身无长物,不知如何报答伯嬴的守护。
伯嬴是撑着她活下去的光,她怎麽会後悔。
他多温柔啊,他从前那样冷心冷面的人,如今亦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待她却十分温柔。
姜姒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待过,因而她原本十分厌恶肌肤之亲。
他常年持剑的双手触到她的肌肤之上,她没有觉出任何不适来。这双手无数次地护过她,无数次地将她从厄境之中抱起,这双手给了她依靠。
她抱住滚热的伯嬴,心里无比欢喜。
从多久之前呀,她的心便已经离不开伯嬴了。
她从前不知道。
她从前也不敢想。
她没有再说“伯嬴,你不要丢下我”这样的话,她已经知道伯嬴不会再丢下她。
姜姒在伯嬴的温柔对待下,彻底地将自己交给他,随着他的动作与他一起共赴云雨。
良久,终是云收雨歇。
伯嬴以额相抵,他拉过棉被盖住她的身子,他喘匀了气息,喃喃唤道,“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姒侧过身窝在伯嬴怀里,“伯嬴。”
他说,“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姜姒宛然笑起,她信伯嬴。
何其有幸,她有伯嬴。
她不能没有伯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