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沿着胡同慢慢走,江小青忽然说:
“你家里人真好,比我预想的还好。”
小军嘿嘿笑:“我姥姥手艺好吧?下回还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
江小青看了他一眼,又补了一句,
“不过下回我自己来就行,你不用接。”
“那不行,我得接。”
“你累不累呀,每回都接。”
“不累。一辈子都不累。”
江小青脸红了,拿饭盒轻轻砸了他胳膊一下:“贫嘴。”
俩人走到胡同口,江小青不让送了,
自己上了公交车。
小军站在站牌底下,看着公交车开远了,
才转身往回走。
一路上哼着歌,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。
回到家里,孙母正坐在院子里跟叶菁璇念叨:
“这姑娘好,我看行。小军有福气。”
孙玄躺在竹椅上,晒着下午的太阳,
懒洋洋地接了句:“我看也挺好。”
孙父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份报纸,
看了他一眼:“你今儿个表现还行,没给咱家丢人。”
孙玄翻了个白眼:
“爹,我就睡了个懒觉,您至于记我一辈子吗?”
“那可不。”
孙父理直气壮地说,
“回头小军结婚的时候,
我上台讲话,第一句就是‘我那个懒儿子今天没赖床’。”
孙玄:“…………”
叶菁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。
第二天早上孙玄正蹲在院子里给那盆月季修枝呢,
听见胡同口有汽车停下的动静,也没当回事。
胡同虽然不宽,但偶尔有车进来也正常,
可能是谁家来亲戚了。
他低着头继续剪他的枝,嘴里还哼着评书里的调调。
然后院门就被人拍响了。
“啪啪啪”,三下,不轻不重,节奏挺熟。
孙玄头也没抬,喊了一嗓子:“门没插,进来!”
门被推开,脚步声进了院子。
孙玄听着那脚步的节奏,
忽然觉得耳熟,手上剪子停了停,抬头一看,
来人三十五六岁,中等个头,黑红脸膛,
浓眉下一双眼睛亮堂堂的,
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司机夹克,
手里提着一个网兜,
里头装着两瓶酒、一包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