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工地风波之后,
孙玄的日子算是彻底清净了。
每天早上送孩子,回来往竹躺椅上一歪,
听听评书,看看闲书,偶尔去工地转一圈,
或者找王奕喝喝茶、下下棋。
工地那边恢复了正常施工,
进度比之前还快了些,
老周说工人们干劲十足,
一天能干出以前一天半的活儿来。
苏晚晴把几块地的规划方案初稿拿出来了,
孙玄看了看,大方向都对,
就让她继续细化,不着急。
叶菁璇的基金会最近也没那么忙了,
晚上能按时回家,一家人围在八仙桌前吃顿热乎饭,
说说笑笑的,日子过得熨帖。
可孙玄不知道的是,他这边岁月静好,
外头的京城,早就闹翻了天。
周年这个人,平时看着温文尔雅,
说话慢条斯理的,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
这位周部长一旦动了怒,
那是雷霆万钧,寸草不生。
那天孙玄给他打了电话之后,
他放下电话就办了件事,
给市里、区里、公安系统、规划系统,
一口气打了七八个电话。
每个电话都很简短,
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接电话的人心里。
“我是周年。有个叫郑有德的,区规划科副科长,
带着社会闲散人员围堵合法工地。
查。一查到底。
他背后是谁,一块儿查。”
就这几句话,够了。
市里连夜成立了调查组,
区里第二天就进驻了规划科。
郑有德当天晚上就被带走了,
停职审查只是第一步,
很快升级成了正式调查。
调查组查了他的办公室,查了他的银行账户,
查了他的社会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