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所长往前迈了一步,开口了:
“这位同志,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。
你们工地如果手续不全,确实需要停工配合调查。
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孙玄看着他,语气还是那样:
“这位同志,你哪个派出所的?
你领导是谁?你来执行公务,带执法文书了吗?
区里的红头文件呢?法院的强制执行令呢?
你什么都没带,就带着一帮子人堵我的门,
还要强制执行,执的哪门子法?”
那个所长脸色变了变,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他确实没带什么正式文书,
是上面口头通知让他来的,
他寻思着走个过场就完了,哪知道碰上个较真的。
郑有德见势不妙,赶紧接过话头:
“孙玄!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
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儿你同意也得同意,
不同意也得同意!
你要是再阻挠公务,
我们就按妨碍执法处理,把你人带走!”
孙玄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看得郑有德心里一哆嗦,
可他嘴上还是硬撑着:“你笑什么?”
孙玄没理他,转过身,
对着铁栅栏门后面的退伍兵们抬了抬手。
几十号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,看着他们老板。
孙玄说:“兄弟们,辛苦了。
再顶一会儿,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掏出烟,点了一根,抽了一口,
然后转身往工地里面走。
郑有德在后面喊:“你上哪儿去!事儿还没完呢!”
孙玄头也不回地说:“打电话。
你不是让我找上面吗?我这就找。”
他走进工地大门,穿过那些退伍兵中间,
拍了拍赵正的肩膀,径直走到办公板房里。
关上门,他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录,
翻到一页,拿起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接通了。
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:“喂?”
“爸,是我,孙玄。”
接电话的是叶菁璇的父亲。
现任京城守备区司令,脾气火爆,
最疼叶菁璇这个闺女,
也最疼明熙和雅宁这两个外孙外孙女。
“玄子?怎么了?这个点儿打电话,出事了?”
叶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。
他了解自己这个女婿,平时没事从来不打电话,一打电话准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