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,站起来说:
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
我去看看娘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。”
孙玄坐在屋里,听着外头院子里的动静,
明熙和雅宁在追着跑,孙母在厨房里洗碗,
孙父在院里修剪那盆月季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面上,暖融融的。
他忽然觉得,这些动静,这些人,这些平平常常的日子,
就是他拼命想守住的东西。
谁要是想动这些,那就别怪他孙玄不客气。
他站起来,推门出去,
又往那张竹躺椅上一歪,
蒲扇盖住脸,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午后阳光。
孙玄压根没把郑有德那号人当回事。
在他想来,这号人无非就是眼红工地这块肥肉,
想凑上来啃两口。
冯大刚被停了职,他那个连襟郑有德心里不痛快,
借着规划科的名头来工地上转两圈,
在加上家里有势力,有人脉,找找存在感,
顺便看看能不能挑出点毛病来拿捏拿捏,捞点好处。
这种人孙玄见多了,给点面子递根烟,客气两句也就过去了。
主要是想在面子上过得去,
真要闹出什么大动静,借郑有德俩胆子他也不敢。
所以那天叶菁璇跟他提了之后,
孙玄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第二天照常送孩子,照常晒太阳,
照常过他那闲人的日子。
他甚至都没跟王奕提这茬儿,
寻思着犯不上,一个区规划科的副科长,
还能翻出什么花来?
可孙玄这回还真就想岔了。
那天下午,孙玄正躺在竹椅上听收音机,
里头放着刘兰芳的评书《杨家将》,
正说到穆桂英大破天门阵,
他听得津津有味,蒲扇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
院里静悄悄的,孙父孙母去外面溜达去了,
叶菁璇在单位,明熙和雅宁还没放学。
这日子,多好。
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孙玄眉头一皱,掀开盖在脸上的蒲扇,
撑起身子一看,是赵正。
可这会儿赵正满头是汗,
眼睛里全是火,嘴角还破了一块皮,渗着血丝,
身上的工装沾满了灰土,
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