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玄推了几次推不掉,就陪着喝了不少。
他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,
揉了揉太阳穴,又搓了把脸。
枕头边上搁着一杯凉白开,
是叶菁璇什么时候放的,
他端起来一口气灌了下去,
喉咙里那点干涩才好了些。
他穿好衣裳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,
日头已经挂到枣树梢头了,
把光秃秃的枝丫照得发亮。
灶间的火已经熄了,
锅盖上搁着两个馒头和一碟子咸菜,用纱布罩着。
孙玄把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,
又给自己沏了一壶浓茶,
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,一边啃馒头一边喝茶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明熙和雅宁的屋子里已经空了,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。
孙父送两个孩子上学去了,
孙母大概是去隔壁串门了,
院子里就他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腿伸直了搭在前面的矮凳上,
茶壶搁在手边的石桌上,
喝一口茶咬一口馒头,晒着秋末上午的太阳,
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茶叶,
整个人都慢慢地舒展开了。
过了大概半个钟头,院门被从外面推开了,
孙父溜溜达达地走进来,
手里攥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,
大概是路上又买了点吃的。
他进院子看见孙玄那副摊在椅子上的样子,
就笑骂了一句:“你这日子可比老子舒服多了。”
孙玄把茶杯放下来,朝他爹咧嘴笑了一下:
“爹,你也可以舒舒服服的啊。
天天不用干啥活,想溜达就出去溜达,
想下棋就下棋,这不是挺好吗?”
孙父把包子往石桌上一搁,
抄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
在他旁边坐下来,哼了一声说:
“滚蛋。老子忙惯了,
你让我天天跟你似的坐这儿喝茶晒太阳,
骨头缝里都不得劲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,又补了一句,
“不过今儿个还行,
太阳好,坐会儿就坐会儿。”
父子俩就这么并排坐着喝茶,
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孙父说早上送明熙和雅宁去学校的时候,
明熙跟同学炫耀说“我爸爸昨天给我买了新玩具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