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所以,她最讨厌的就是年节,宁愿一个人在家吃泡面。
&esp;&esp;现在看一大家子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,能够让她完全融入进去。
&esp;&esp;她才知道,自己不是不喜欢年节,也不是不喜欢热闹,只是没人拿她当家人。
&esp;&esp;她转头看向谭云骞,正在和身边的表哥说话,眉眼柔顺,像是知道她在看他,还抬起头看过来朝她眨眨眼,露出浅浅的酒窝。
&esp;&esp;吃饭时,陈玉芬的话很少,眼睛泛红,眼尾湿润,一直低着头喝葡萄酒。
&esp;&esp;葡萄酒度数低,喝多了也醉。
&esp;&esp;时欣然借着倒酒的机会走到她身边小声说:“要是觉得难受就进屋休息,大过年的别扰的大家心里都不痛快。”
&esp;&esp;陈玉芬赶紧吸了吸鼻子,低下头抹了下已经溢出来的眼泪,挤出笑,“大嫂,二嫂,你们先吃着,我这贪杯喝的有点头晕,我进屋躺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她站起身就要往屋里走,大舅妈抬头关切地看着她,“吃饱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吃饱了!”陈玉芬又吸了下鼻子匆忙进屋坐到炕沿边。
&esp;&esp;听着客厅里热闹的说话声,屋外时不时传来的爆竹声,忍不住掉下眼泪。
&esp;&esp;去年的除夕夜,她还有丈夫有儿子,今年就孤家寡人了。
&esp;&esp;到了大舅家才知道,一家人可以相处的如此融洽。
&esp;&esp;妯娌间有说有笑相处的像亲姐妹。
&esp;&esp;婆婆对待儿媳就像是对亲闺女。
&esp;&esp;不像她,大过年的做一大家子的饭,没一个帮忙的,婆婆还时不时地过来数落她,嫌她干活慢。
&esp;&esp;她在厨房忙活完,桌上已经吃的差不多了。
&esp;&esp;吃完饭的一室狼藉,还要她自己收拾。
&esp;&esp;她连个老妈子都不如。
&esp;&esp;她捂住脸,小声呜咽着,眼泪顺着指缝流淌。
&esp;&esp;恨自己的不清醒,为了那么一大家子人,一个出轨的男人,不孝顺的儿子,去伤害对自己好的父母。
&esp;&esp;时欣然没有进去安慰她,把她所在的屋门关上。
&esp;&esp;今天她很开心,不想让她影响自己的好心情,更不想让她破坏了屋子里的气氛。
&esp;&esp;也许原身姥姥姥爷还在世的话会原谅陈玉芬,毕竟是自己亲生的。
&esp;&esp;也会因为女儿现在清醒了而欣慰。
&esp;&esp;但如果是她做不到原谅。
&esp;&esp;既然是对方主动放弃了亲情,那就失我者永失。
&esp;&esp;她的父母后来也曾试着捡起亲情,但她已经不需要了。
&esp;&esp;想要和她拉近关系的原因也很可笑,因为她赚钱了。
&esp;&esp;对她大学四年没生活费没学费是怎么过来的半句没询问。
&esp;&esp;所以这种亲情很可笑。
&esp;&esp;假如陈玉芬现在不是落了难,恐怕也一样不会后悔。
&esp;&esp;吃完饭的传统节目就是看着春晚包饺子。
&esp;&esp;谭云骞和时欣然领着孩子们出去放鞭炮。
&esp;&esp;军区大院的孩子和年轻人全都出来了。
&esp;&esp;鞭炮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&esp;&esp;谭云骞拿着几个烟花棒过来,“媳妇,给你一个!”
&esp;&esp;他拿出打火机点上,时欣然举着烟花棒对着天空,就听见咻地一声,一条火龙冲上天,又“啪”地一声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烟花。
&esp;&esp;紧接着第二朵,第三朵……
&esp;&esp;鞭炮声中,谭云骞大声问,“媳妇你开心吗?”
&esp;&esp;时欣然又拿起一个烟花棒,大声回答,“开心!”
&esp;&esp;“我也开心!”谭云骞也拿出一根烟花棒和媳妇的挨在一起,看着两条火龙一前一后冲上夜空,先后炸开绚烂的烟花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