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红妆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。
她的双手死死抠住那块冰冷的石碑。
指甲在粗糙的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用力过猛,指甲盖边缘直接翻卷过来。
指肚磨破了皮,血水渗出来,混在落在石碑上的雪水里。
她根本不管这些,只是把脸贴在“步九州之墓”那几个字上。
压抑在心底的委屈、悔恨、痛苦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“哇——”
她张开嘴,像个丢失了所有物件的孩童一般,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。
那声音全无半点平日里的高高在上。
只剩下纯粹的绝望。
风雪呼啸着刮过山丘。
却根本压不住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步九州……九州哥哥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用头去撞那块石碑。
一下又一下。
额头磕在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……”
“为什么啊……”
“九州哥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整个人缩成一团,肩膀不停地抖动着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几十步外。
刘誉站在雪地里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。
他看着那个跪在坟前哭到崩溃的女人。
这事儿他没法插手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现在这个局,是步九州和戏红妆两个人跨越了生死的恩怨。
他刘誉就是一个被意外卷进来的看客。
去劝?
怎么劝?
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,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。
就在这时。
前面的雪坟上出了变故。
原本覆盖在坟头上的积雪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一样。
雪花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坟头里钻了出来。
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。
在风雪中摇晃了几下。
那光影一点点拉长,凝聚。
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轮廓。
刘誉眯起眼睛,仔细盯着那道影子。
这不是幻象。
这是残魂。
真正的残魂。
刘誉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真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