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誉的话音落下,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沉寂。
“瓮中之鳖,再无生路……”
这八个字,如同八座大山,狠狠地压在了秦琼和黄忠的心头。
他们是身经百战的宿将,见惯了生死,也经历过无数次绝境。
但从未有一次,像现在这样让人感到窒息。
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城池攻防战,而是牵扯到整个大昭国运的惊天棋局。
他们,连同城中的六万多将士,都只是这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。
一枚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棋子。
大厅内的烛火哔啵作响,将众人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秦琼的拳头在桌案下悄然握紧。
黄忠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,浑浊的老眼中,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。
就在这凝重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气氛中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安国,却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像是磐石,在这激流险滩之中,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。
“其实,事情远没有那么糟。”
此言一出,秦琼和黄忠都猛地抬起头,看向了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,眼神中充满了不解。
都到这个地步了,怎么可能还不糟?
李安国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,而是站起身,走到了舆图前,用一种宏观的视角,为众人剖析着眼下的局势。
“如今我们在南都,牵制了耶律奇才和公孙卓麾下近五十万北戎大军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南都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。
“六万牵制五十万。”
“这笔账,无论怎么算,都是我们赚了。”
“敌人目前还能用来攻打上庸的兵马,刨除掉必要的后勤和防备部队,我估计,也就十多万了。”
李安国的手指顺着舆图一路向南,点在了燕云十六州的地界上。
“在燕云,我们还有张飞将军的北府军、卫青将军的玄甲军,以及十几万枕戈待旦的常规边军。”
“只要上庸不失,姜兴汉将军能够顶住压力,那么耶律奇才这五十万大军,就等于被我们死死地拖在了南境,动弹不得。”
李安国转过身,目光依次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刘誉的脸上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地说道:
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我们已经赢了。”
赢了?
秦琼和黄忠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。
从纯粹的军事角度分析,李将军的话似乎并没有错。
用六万兵马,换掉对方五十万主力大军的行动力,这确实是一场战略上的巨大胜利。
只要后方能够顶住,耗到最后,先撑不住的,一定是北戎人。
“是啊,一般情况上来讲,确实是如此。”
就在大厅内气氛稍稍缓和之时,主位上的刘誉却幽幽地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