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途末路了吗?”
刘誉低声重复着公孙卓的这句话,他缓缓抬起头,满是血污的脸上,嘴角却咧开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与疯狂。
他用空着的那只手,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潇洒。
“这世上,能杀本王的,能让本王穷途末路的人,可还没有出生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的身躯中冲天而起!
轰——
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刘誉,体内仅存的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。
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,吹得周围的积雪倒卷而起,形成了一圈白色的风暴。
那些靠得近的北戎骑兵,甚至被这股气浪冲得人仰马翻,战马发出惊恐的嘶鸣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一个明明已经力竭垂死的人,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?
这就是八境武夫,燕王刘誉最后的底牌,他这是准备燃烧自己的一切,进行最惨烈的殊死一搏!
公孙卓看着这一幕,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脸上病态的快感变得更加浓郁,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困兽犹斗,有意思,当真有意思!”
他拍了拍手,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。
“既然燕王还有余力,那今日本将就亲手送你上路,也算对得起你这一身修为了!”
轰——
话音未落,一股远比刘誉更加恐怖、更加厚重、更加凝实的威压,从公孙卓的身上迸发而出!
如果说刘誉的八境真气是决堤的洪流,那么公孙卓的九境真气,就是深不见底的汪洋!
那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气浪,而是形成了一种实质性的领域,空气在他的威压下变得粘稠,彷佛连光线都扭曲了。
周围的北戎骑兵在这股力量面前,连呼吸都感到困难,胯下的战马更是瑟瑟发抖,匍匐在地,不敢动弹。
境界的差距,一目了然。
下一刻,公孙卓的身影猛地从马背上消失,人已在半空,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没有多余的招式,就是最纯粹、最霸道的一记劈砍,向着刘誉的头顶斩落。
刀锋未至,那股锐利无匹的刀气已经割得地面上的积雪与泥土向两侧分开,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面对这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全力一击,刘誉的脸上除了前所未有的谨慎以外,依旧看不到丝毫的畏惧之色。
他双腿微屈,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不退反进,迎着那致命的刀锋冲了上去。
“来得好!”
嘭!嘭!嘭!
无涯剑与弯刀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,每一次交击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。
迸射出的火星如同节日的烟火般绚烂,而四散的劲气则像是无形的刀片,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切割得千疮百孔。
只见刘誉将鬼影迷踪步催动到了极致,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,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,试图避开公孙卓的锋芒。
而公孙卓则是大开大合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刀刀不离刘誉的要害,逼得他只能硬接。
最开始的十几个回合,凭藉着精妙的剑法和步法,以及那股悍不畏死的搏命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