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晚宴的进行,歌舞早已退下,气氛却愈发热烈。
刘誉并未就此歇息,而是趁着酒意,又陆续召见了多名在宴席末座的中层官员。
他先是叫来了户曹主事,一个面皮黝黑、手掌粗糙的干练中年人。
“燕云各地新垦的田地,今年秋收预计能有多少石粮食?”
“回王爷,今年风调雨顺,预计能增收一百二十万石!
足以支撑我燕云军民一年用度还有富余!”
刘誉点了点头,又问。
“流民安置,授田几何?
可有出现侵占民田之事?”
“回王爷,皆按诸葛大人定下的均田之法,丁男授田四十亩,妇人二十亩。
监察使司的官爷们看得紧,谁敢伸手,第二天脑袋就没了!”
刘誉脸上露出笑意,挥手让他退下,又叫来了工曹的一名司吏。
“军械制造如何?”
“回王爷,制造进度确实可以!
只是……只是铁料消耗甚巨,燕州铁矿的产出,有些跟不上了。”
“铁不够?”刘誉眉头一挑。
那司吏吓得一哆嗦,连忙道:
“王爷恕罪!
非是小人懈怠,实是矿洞挖得深了,出矿愈发艰难……”
“此事本王知晓了。
回头你写个折子,详述困难,本王另有安排。”
“谢王爷!”
一问一答间,刘誉已经对燕云如今的民生、军备、财政等各方面,又有了一次最直观的了解。
信息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,在他脑中构筑出一副清晰的燕云全景图。
总之,刘誉对如今的燕云十分满意。
至少从他看到和听到的来说,没有发现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官场的风气,在贾诩所统管的监察使司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注视下,堪称干净。
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。
刘誉举起酒杯,看向了身旁的诸葛亮和贾诩,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:
“孔明、文和,你们把燕云十六州治理的很好,本王代燕云十六州百万百姓,谢过二位了。”
这话说的郑重,不似藩王,倒像是朋友间的感谢。
诸葛亮连忙起身,举起酒杯回应:
“不不不,王爷言重了。
燕云能有如此局面,还要得益于王爷当初留下的那些‘种子’,以及为我等指明了治理燕云的大致方针。
我与文和,不过是按图索骥,做些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贾诩也端起酒杯,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,此刻也流露出一丝笑意,附和着诸葛亮的话:
“王爷,孔明说的对。
燕云的今天,主要是王爷带领的好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说得好!
那我们主从,就为了这大好局面,为了燕云的将来,干了此杯!”刘誉心中畅快,笑着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