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方才还因帝王之怒而凝滞如冰的气氛,随着刘誉那句“将计就计”落下,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太子刘标的反应更快一些。
他紧锁的眉头先是舒展了一半,随即又蹙起,显然在飞快地思索着这个提议背后的可能性与风险。
他与永兴帝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小九。”
刘标沉声开口,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得离刘誉更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的意思是,让父皇……将计就计,假装中毒?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口中掂量过分量。
这想法太大胆了。
简直是疯了!
可偏偏,又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刘誉没有半点犹豫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!”
他应了一声,随即当着父兄的面,伸手入怀,取出了南宫月舒精心培养的噬毒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刘标的视线落在那只虫子上。
永兴帝则显得镇定许多,他只是盯着那只蛊虫,没有说话,但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这就是我们计划的关键。”
刘誉将玉盒往前递了递,坦然迎着父兄的目光。
“此物名为噬毒蛊。
它能将父皇您体内的毒素吞噬干净,从根源上解决问题。”
听到能解毒,刘标的神色稍缓。
但刘誉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刘誉继续说道:
“这只蛊虫本身,还有一种特殊的毒。
让中毒者在一段时间内生机断绝,脉搏、心跳、呼吸全部停止,从任何方面看,都与死人无异。”
“什么?!”刘标失声惊呼,“这……这不是胡闹吗!万一……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永兴帝抬手打断了刘标的话,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刘誉脸上,声音沉稳:
“小九,你继续说。”
刘誉感激地看了父皇一眼,接着解释道:
“这种毒只是封闭生机,并不会真正威胁到生命。
只要时辰一到,就能解除毒性,让父皇‘活’过来。”
“假死……”
永兴帝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中那审视的目光,逐渐被一种灼热的光芒所取代。
他懂了。
刘标也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