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沁儿那带着哭腔的嘶吼声落下,整个山顶的喧嚣与杀伐之气,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。
时间,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刘誉拔剑的手,僵住了。
无涯剑剑身上吞吐不定的武圣剑气,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倏然缩回了剑鞘之中。
就连他体内因为文玉簪而节节攀升,即将冲破桎梏的文道境界,也在此刻戛然而止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逆血险些喷出,刘誉强行将其咽了回去,胸口一阵剧痛。
但这身体上的痛,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死死地盯着山崖边那个瘦弱的身影,那张在兜帽阴影下看不真切的脸。
过了好几息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沁儿,你…你刚才说的什么?”
“你…在说什么?!!”
山风呼啸,吹动着沁儿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,猎猎作响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听到刘誉的追问,她再也控制不住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兜帽的阴影下汹涌而出。
她抬起头,尽管脸被遮挡,但那份声泪俱下的悲戚却穿透了一切阻碍,狠狠地刺入刘誉的心脏。
“王爷,你走吧!”
“我不能跟你走……我已经没有资格……没有资格再跟在你身边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不住地摇头,彷佛想要将什么可怕的东西从脑海中甩出去。
不远处的雯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看着刘誉那瞬间煞白的脸,看着沁儿那痛不欲生的模样,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快感从心底升起,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。
太美妙了。
没有什么比亲手摧毁别人最珍视的东西,更能让她感到愉悦了。
刘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
他握着无涯剑剑柄的手,青筋暴起,剑柄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资格?
什么叫没有资格?
他的沁儿,怎么会没有资格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目光穿牢牢地锁住沁儿的身影。
他的声音不再颤抖,反而变得异常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沁儿,听着。”
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无论你经历了什么,你都有资格跟在本王身边。”
“因为,你是沁儿。”
“是本王唯一的沁儿!”
但沁儿只是哭着摇头,身体缩得更紧了。
她的反应,彻底点燃了刘誉心中的那根引线。
他明白了。
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沁儿一定是被雯用某种手段控制,或者遭受了什么让她彻底丧失信心的折磨。
既然如此,那就用最绝对的力量,来打破这一切!
轰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