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王钧泽恭敬的向着太子刘标行了一礼,又转向在场的所有三省六部大员,微微躬身。
“感谢各位大人们的抬爱,从诸位大人的话语中,晚辈都能感受到被器重的感觉。”
他的姿态不卑不亢,眼神清澈,没有丝毫被那些天大许诺冲昏头脑的模样。
那些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尚书侍郎们,此刻都安静了下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想看看这位连中三元的绝世奇才,最终会选择哪一个衙门。
吏部尚书裴天祥抚着胡须,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。
吏部郎中起步,十年内侍郎,这种条件,他就不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抵挡得住。
兵部尚书更是觉得胜券在握,哪个男儿没有建功立业,封狼居胥的梦想?
去军队历练,五年成侍郎,这简直是坐着马车往上飞。
然而,王钧泽接下来的话,却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但晚辈能从燕云赶来,能获得参加本次春闱的资格,能站在这里,全部都是因为燕王殿下。”
这话一出,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。
只见王钧泽说着,完全无视了那些朝廷大员们,径直转向了站在永兴帝身侧的燕王刘誉,再次深深一揖。
这一次,他的称呼彻底变了。
“王爷,属下曾经答应过你,为燕云捧来状元之名,属下做到了。”
“属下还答应过,只要王爷愿意,属下愿意前往燕云任职。”
属下!
当这两个字从王钧泽口中说出时,整个门楼上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如果说之前他提到燕王,还可以解释为饮水思源,懂得感恩。
那么此刻自称“属下”,就是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自己的站队,将自己彻底打上了燕王府的烙印!
在场的所有官员,包括太子刘标,全都愣住了。
从他们的视角看,这就是一个连中三元的绝代天才,在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面前,自己请求流放。
去燕云?
那个贫瘠苦寒,常年与北方蛮族对峙的边陲之地?
疯了!
这个王钧泽绝对是读书读傻了!
太多太多的人,削尖了脑袋,耗尽了家财,就是为了能留在京城,能在这天子脚下谋个一官半职。
现在,吏部、兵部、户部……六部九卿几乎是任他挑选,每一个都给出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条件。
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,他竟然不珍惜?
竟然要主动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?
这太荒唐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永兴帝放声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快慰与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