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这一切都忙完,天色已近黄昏。
夕阳的余晖将整座皇城的琉璃瓦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,天边的云霞像是被打翻的胭脂,绚烂而壮丽。
处理完所有的事情,刘誉没有在尚书省过多停留,直接带着人准备回府。
马车辚辚,穿过朱雀大街,巍峨的宫城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庄严肃穆。
路过宫门时,刘誉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宫墙,忽然开口,声音在略显安静的车厢内响起。
“李伯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安国睁开眼。
“我今晚,估计要开杀戒。”
刘誉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你说,我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父皇和太子大哥,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?”
李安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他几乎是没有思考,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我的意见是,还是通知一下为好。”
“也对。”
刘誉点了点头,这京都是父皇和大哥的京都,自己要在这里掀起一场风暴,于情于理,都该打声招呼。
“那李伯你先带着沁儿回府,我去去就回。”
刘誉说着,便在宫门前下了马车,独自一人,走进了皇宫。
……
御书房前的小花园里,太子刘标刚处理完一下午的奏章,正负手漫步,舒展着有些僵硬的身体。
暮色四合,园中花香浮动,沁人心脾。
他刚走了没几步,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月亮门,向这边走来。
正是刘誉。
“小九?”刘标有些意外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“这个时辰了,怎么进宫来了?是想通了,来认错了?”
他迎上前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认错?”刘誉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,“大哥,我好像也没犯什么错啊?”
刘标顿时被他这副无辜的模样气笑了。
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刘誉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“之前殴打御史,后来殴打士子,今天下午,又把三品的刑部尚书给打了。”
刘标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笑着调侃道:
“你这架势,是不是接下来就准备殴打我这个大哥,然后连父皇也一起打了?”
刘誉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震惊。
“大哥,这……这才发生多久的事,你怎么就知道了?”
刘标给了刘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“这京城百官,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就没有大哥我不知道的。”
“大哥牛逼!”
刘誉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,由衷地赞叹道。
随即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表情变得有些怯懦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那个……大哥,这件事情,父皇他老人家……知道了吗?”
“你大哥我都知道了,”刘标斜睨着他,反问道,“你觉得,咱们那位耳聪目明的父皇,能不知道吗?”
“呃……”刘誉摸了摸鼻子,干笑一声,“那我就不进去给他老人家添堵了。”
“你小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