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是这样开朗又欠揍的模样。
看着元子晋替他开辟了一条去路后,乐无涯对元唯严一揖手:“元将军,您可有离别酒要给下官喝?”
元唯严的声音仍是威严万分,带着雄浑的膛音:“还想骗酒喝?没门,滚吧。”
乐无涯坦然地俯身一礼:“告辞。”
乐无涯回身上车,对车夫道:“走。”
车夫听了这二人相谈的只言片语,知道拦路的是个大官,因此不敢肆意放缰,而是下车牵马步行,以恭敬的姿态路过了父子二人身侧。
乐无涯撩开车帘,再次对元唯严一拱手,旋即又对元子晋俏皮地眨了眨眼:保重。
他可太了解这老匹夫的狗脾气了。
元子晋不解他的好意,在阳光里打了个大大的冷颤。
他拎着那把锤子,问:“爹,没了车,咱们怎么回去啊?”
元唯严把注视着乐无涯车驾离去的目光收了回去:“腿儿着呗。难不成插上翅膀飞回去?”
元子晋摸了摸脑袋:“……哦。”
元唯严看够了乐无涯,再把目光转回自家的倒霉儿子,顿时很受刺激地一闭眼睛,觉得他简直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。
他说:“把牙齿咬紧了。”
元子晋顿觉不妙,哀声祈求:“爹……”
元唯严不再多言,径直挽了挽右手的袖子。
元子晋见势不妙,老老实实地合紧了牙关。
确定他没有被一巴掌打掉牙齿的风险后,元唯严猛地抽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耳光,把他扇得原地打了个转,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。
在元子晋天旋地转时,元唯严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,按着他汗津津的后颈,一双虎目直勾勾盯着他:“我扇你一巴掌,你冤不冤?”
“不冤。”元子晋眼泪汪汪的,“是儿子……给爹爹惹了祸……”
元唯严冷声道:“老子常年在京郊练军,家里的事一眼照顾不到,你就在外头兴风作浪。你当你老子的官职稳如泰山?要是皇上今日有意发落我,你这事儿就是个由头!”
元子晋脸上火烧火燎,不用去摸,就知道左脸浮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。
他脸上害疼,呶呶地念叨:“爹,儿子知错了。”
元唯严:“你是我儿子,我护短,所以只扇你一巴掌。这五个手指头印,其中有两个是打你私用官车、仗势欺人,另外三个,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?”
元子晋的三魂七魄被扇得几乎离体,昏昏沉沉地想了一会儿,脑袋往下一耷拉:“儿不知,请爹指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