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龇牙咧嘴尽力为昭然圈出一个安稳的空间,“他们都疯了!”
本该是寺庙清修之地,门外却因为三尊金像乱成一锅粥,往来百姓似乎都不在意脸上这张人皮,在黑夜的掩映下换上了恶魔的嘴脸。
饶是闻启护着,昭然也免不得被撞上两下。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房门再也没打开过。
好像这外面的喧闹和争吵完全和它无关一样。
“快去堵房间里的人!”
昭然顾不得当心,从闻启腰间拔出那把剑就往前冲。
果然在躁动的人群中,还是这种时候效果最好。
银光一闪,周围手无寸铁的百姓十分自觉且迅速地让开一展臂的距离。
剑柄被昭然斜握着拖在身后,两人就这样杀了条路出去。
人群怔愣的中途,有人又动手抢了抢那金佛,但眼神同样聚焦在他们这边。
一脚踢开那房门。
果然是沈家兄弟。
但更令人诧异的情况出现了。
沈道跪坐在神像前,僵硬地挣扎了下,似乎被禁锢住了。
而另一边,沈庄面色沉静朝他们走来。
是的,沈庄确确实实站起来了。
他身量本就高,气质沉稳安静,长腿一迈,像是书里走出来的人物,似乎还能闻见笔墨的气息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……”沈庄平时待人接物一贯有礼,昭然略微向他颔首道。
沈庄有些惊讶,见昭然面向自己,停在原地,温声开口:“你能看得见我?”
“你,你……”沈道本就口吃,此时又不得动弹,简直要被憋死,脸上血红一片。
昭然看了他一眼,又转头看向沈庄,点点头。
“身体本来就不好,又生了病。”沈庄咳嗽两声,自然道,“人就没了。快得很。”
他说罢又无奈笑笑,“因为放心不下这个小结巴,过来看了两眼,没想到被他给诓下了。”
闻启沉声说:“他是在利用外面那些人的生气为你续命?”
沈庄楞了瞬,有些愧疚地点点头。
他生前就虚弱,死后对活人的束缚当然更不能持久。沈道此时突破限制,还未等沈庄答话,转身就朝两人刺来。
昭然迅速往后一躲,拉着闻启也是一让,她问:“谁给你这么阴毒的法子?”
“你,你管我!”沈道吼着又是一剑,他底子不错,两人几乎是险险避开。
昭然一边避让一边提醒他道:“你这是损阳补阴,有违天道!”
“我要我哥!”
他此时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如,如果不是他们看不起我们,哥,哥就不会找不到好的医师……我们,我们努力这么久,换来的,又,又是什么天道!天道,天道就是个屁!”
沈道劈砍得果断,供桌,木椅几乎是一刀两段。但昭然和闻启别说两人都在场,就是一人也能制住他。只是此时需要趁着沈道情绪激动套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