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闻启拍下她肩膀,“是黑鸢,林茨传信来了。”
果然,下一秒,那黑森森的鸟便凭空出现一般,飞到众人前方。闻启伸手,它听话地落在他指尖,脚边捆绑了一小卷信纸。
蛮夷强闯城门,掠走俘虏,军心涣散。
“这么严重?”昭然看了眼道。
“他就习惯往惨了说,不就是失败了一回嘛,胜败乃兵家常事,小事,小事。”
闻启又道:“你想跟我去北庭吗?”
“我已经快被通缉了哥。”昭然看他,“不然呢?”
“那你拿纸笔出来,回封信。”
“我可没这种东西,血书要不要?”说着她手指就在闻启前比划。
闻启却自得道:“我放了,你找找。”
果然在那锦囊中找出了纸笔,除此以外还有一小块没吃完的方糖,不知从哪里捡的狗尾巴草,甚至有还有他的一套衣裳。
昭然:“……”
这是把她当驴使了!
找死……
谁成想这位大爷以退为进,一瘸一拐道,“不过我这腿,实在是跑不快了。嘶,刚好像拉伤了。”
昭然臭脸把纸张铺开,“写什么?”
闻启于是道:“蛮夷那边,我们去打探打探,他们居无定所这么久,想必也撑不下去了,叫他不用担心,安稳北庭就够了。”
“好了。”
“没好没好。”闻启道,“还有呢。”
“没纸了。”昭然看他。
闻启靠近昭然,就差把头埋进她腰间的锦囊,毫不见外翻找起来,昭然只能抬手让他翻。
“找到了,一张写不完写两张,两张写不完写三张。”
昭然道:“……你不考虑那鸟的感受吗?”
“嗐,你就是让它拖着我飞,也能飞一阵。”闻启继续道,“再写,我想想啊,对了,叫他加强修筑城墙防御,这回蛮夷趁虚而入一定是钻了老城墙的空子。”
“那边缺少沙石,去沙漠里捡些红柳和芨芨草一类的,一并用来加固城墙。还有,出入境关卡让林茨亲自去守,这回突然猛烈袭击,怕不是有阴谋。还有还有……”
于是在黑鸢翻得眼白快掉出来后,闻启终于念叨完了。
可怜的小鸟,不过也才半个鸡大,脚上的公文摞了两只鸟高,飞得那叫一个崎岖。
“它真的行吗?”昭然来不及心疼自己的手,望着黑鸢波浪形前进,担心道。
跟着闻启这样没心肝的老板干,还真不是普通鸟能胜任的。
昭然又对虞靖道:“对了,你不知道何幸的事吧,他……”
没想到虞靖一副早就知情的表情,“我知道,我们魂之间有自己交流方式,他走之前告诉我了。一直在哭……吵得我脑仁疼。”
“啊哈哈。”昭然道,“没想到他在我们面前装坚强,在你面前就受不了了。”
“比起这个,我更关心的是。”虞靖却看向她,“那小丫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