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态度让裴音很满意,瞧着是个老实本分的。
原本这些人是归着小六和绿珠管着的,且又不是在雨潇阁做活,是以裴音并不会主动见他们。
只是这次听小六说,小蝶非但盯着盛郢的书房,还主动让家中在外做活的父亲打听了一下这书生的消息。
这便不是简单的老实本分,而是眼里有活了。
伶俐的性子,没有人会不喜欢,裴音面色柔和了几分,给绿珠递了个眼神,绿珠会意,笑脸盈盈上前把人给扶起来,眉眼微弯道:“快起来吧,小姐知道你是个忠心的,叫你过来可是赏你的呢。”
“奴婢只是做了自己本分的事情,不敢……不敢要小姐的赏赐。”
小蝶咬着嘴唇,犹豫之下还是轻轻开口。
其实她这么做,也是希望小姐能念着她的好处,开口找大夫去医治自己的母亲。
毕竟她们这样奴婢的身份,能请到什么好大夫?
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,小蝶便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了。
“你放心,你既然帮我做好了事情,我自然会给你想要的……我已经吩咐下去了,晚些时候便会有大夫去你家中看顾你的母亲,那些珍贵药材,也只管从我的库房里拿。”
谋划
裴音声音温和。
“这样有孝心的人,我用着也是放心的。”
“小蝶多谢小姐大恩大德!奴婢一定给小姐当牛做马报答小姐!”
小小一姑娘说出什么当牛做马的话来,给裴音听得轻笑出声。
“我倒也不用你当牛做马,你且说说,你父亲打听到了什么消息。”
“是!”
小蝶收敛了几分面上激动的神色,只是心跳的很是厉害,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。
瞧着她这幅激动的样子,裴音倒也不着急,还让绿珠给她倒了一杯茶,缓了片刻,小蝶才渐渐平复下来,开口。
能打听到这书生的消息,原是要从小蝶的父亲说起的。
小蝶的父母原本都是京郊的老农,祖上都是种地的,只是小蝶的母亲乃是京中小有名气的绣娘,绣活做的极好,加上小蝶的父亲又是个有本事有力气,肯干活的,一家人渐渐有了积蓄,便在京城定居。
只是好景不长,小蝶的母亲因为一场大病,非但没了绣活的主意,还花用了家里不少的存银。
小蝶的父亲也丢了原本管事的工作,只能在外做哪些跑腿的琐碎营生,赚点儿药钱,小蝶也卖给了盛家做奴婢。
拖了这么些年,家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
那书生原本便是小蝶父亲所在的那小乡村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