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昔,当赵棣身为太子之时,政务多由扶祁二人操持,而他几乎未能涉足其中。
“君上,倘若越公有在,任何难题必能迎刃而解。”
“是寡人心有余而力不足,无力守护这南燕的黎民百姓。”
赵棣沉重地叹息一声,齐王清君侧分明是寻找托词罢了。
然而一旦开战,百姓必将陷入苦难深重的境地,面对如此局面,他又怎能无愧于心,有颜面去拜见南燕的列祖列宗呢?
此时此刻,丞相正跪坐在蒲团之上,偷瞄了一眼赵棣那凝重的神情后,顿感如芒在背般的不安。
赵棣紧抿双唇,沉默不语,脸上流露出一种冷漠而深沉的神情,令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究竟在思索些什么。
他缓缓地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却立刻感受到那浓烈的苦涩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。
“扶祁必须死吗?”
赵棣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。
“君上,我们不能轻易开战啊。”
丞相轻声说道,语气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。
赵棣微微抬起头,目光凝视着丞相,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,悠悠地开口。
“丞相,扶祁乃寡人的仲父,因齐王谋反一事将其处死,天下人会怎样看待寡人?”
丞相心中暗自叹息,在燕宣公时期,他曾多次劝谏燕宣公不要过分沉溺于男色之中。
然而,扶祁凭借其聪明才智和权谋手段,逐渐爬上了高位,有着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权势。
尽管扶祁直到赵棣监国时才开始干涉朝政,但当时他仅以赵棣仲父的身份出现,并无实际官职。
可自赵棣即位后,便赐予扶祁卿大夫之位。
就连之前,公子源离奇死亡,扶祁也销声匿迹。
京城内谣言四起,纷纷传说公子源系扶祁所杀,面对这一系列变故,赵棣始终未作任何解释。
齐王以杀害越公来保护君王的名义发动叛乱,如果扶祁还在,那么事情的真相迟早会被揭露出来。
但丞相心中却有着更深层次的顾虑。
倘若齐王果真下定决心要杀掉扶祁,那么赵棣是否会将扶祁交出去呢?
毕竟,那可是养育他长大成人的越公啊!想到这里,丞相不禁皱起眉头。
“君上,扶祁不过是一名近臣……”
丞相慢慢地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赵棣说道:
“用一个近臣的性命去换取天下的安宁,难道这不值得吗?”
赵棣无奈地叹息一声:
“都是因为寡人无能啊!所以各路诸侯才不肯听从君令。扶祁明明没有犯下那些罪过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