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已经微微落山,夕阳红照得两人面色如红,子阳放开了简苏的手。
“吾,明日还会等方士来。”
“好。”
简苏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第六日。
简苏随约而至,而这一次,子阳穿着红袍锦衣的官服,连禁步都戴上了,显得十分庄严。
“方士,可否请你帮子阳,做一场法事。”
简苏没说什么,指着祠堂中间的红布,让子阳跪拜对着祠堂上方的那些牌位跪了下来。
随着敲响手中的锣鼓,他扯了扯身上的道袍,从袖子里拿出纸钱,撒了出去。
两人做了一场法事,天色也将暗下来,简苏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。
明日,便是满月,有些东西,不该再回避了。
看着跪在祠堂中间的子阳,他带着疑虑开了口。
“子阳,你为何要用禁术。”
子阳被这一问话,跪着的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,随后便站了起来,走到简苏身旁。
他没有看到简苏腰间的桃木剑,神情放松了下来。
“执念。”
“你在骗吾。”
简苏垂下眼,整整一个村的人都没了,什么执念会这么深,让子阳犯下如此杀孽。
“方士,你知晓子阳从不骗人,他们都说子阳是妖孽,子阳杀了他们,不是应该的吗?”
子阳的脸上显现出了几丝怨气,他的脸色也随之青白起来,满眼的不甘。
“你到现在还在骗吾。”
简苏直视着子阳现象的鬼脸,但他什么也没做,走了。
第七日。
月圆之夜,简苏拿着桃木剑走过村口的祭台,走过槐树,一步又一步的走到祠堂门口。
子阳还穿着昨日的官服,坐在祠堂的门槛上,像是一天都没动过。
见简苏来了,他站起身行礼。
“方士,有礼。”
月光下他的身体有些透明,嘴角还挂着笑,甚不在意简苏手中的桃木剑。
“说说吧,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”
简苏憋了一天的气在此刻都不免有些泄了出去。
他皱起眉头扔开了手中的桃木剑,走到子阳身边,坐到了门槛上。
“子阳不想说。”
子阳随之坐到了简苏身旁,他举起简苏的手玩弄起来。
简苏的手指有些纤细,关节处却都是老茧,看的子阳有些心疼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月亮也渐渐爬到半空,月光照在地上,如同白霜。
子阳放开了简苏的手,慢慢走进祠堂,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。
“方士,子阳追了你十年,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