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不仅白容苓不见了,连神水舒蓬也跟着凭空蒸发了。
虞洛宁环视四周,第一反应,便是白容苓去追神水舒蓬了。
神水舒蓬就像一条泥鳅似的,哪里有不对劲?溜得比谁还快,定是他知道姜凰不堪大任,这才丢下同伙跑路了。
“人呢?跑哪里去了?”
沈嘉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嚷着,他一巴掌拍在石柱上,愤恨道,“那小白脸!不会是听到本圣子要揍他,吓得夹着尾巴躲起来了吧?!”
凤栖光本就看他不顺眼,此刻更嫌他吵得头疼,冷冷地扫了沈嘉一眼,“你以为小白是你?他足智多谋,心眼比骰子还多,绝对是有要紧事干去了。”
沈嘉被怼得一噎,前方崔秀忽然抬起手,沉声道,“别吵了,过来看这个。”
几人闻声一震,快步走了上前,只见宫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了灵力波动,很显然是白容苓留下来的。
几人对视一眼,继续快速追踪,在绕过几处宫道后,终于看到了一处隐蔽别宫。
宫门上有灵力波动的痕迹。
崔秀看着那道痕迹,眼神微凝,“是解大门禁制的方法。”
虞洛宁心头一紧,立刻意识到白容苓已经进入别宫,甚至可能和神水舒蓬交上手了。
她眉头紧紧蹙了起来,心中有些担忧。
白容苓向来谋定而后动,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才会如临大敌,都不等她们商量。
时间微微倒回片刻前,就在姜凰施展涅盘祭用凤凰火将整个宫道一分为二的瞬间,所有人都盯着那根涅盘道羽,唯独白容苓目光死死跟着神水舒蓬。
他向来心细如发,更是观察入微。自始至终,神水舒蓬都没有夺得道羽的贪婪和急迫。
这可是足以让天下修士陷入疯狂的大涅盘术。
他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,这太反常了。
如果不是为了传承,他费尽心机混入凤凰古城究竟图什么?
白容苓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先前的历史幻境,高台上那个红发男子,顶着一张与神水舒蓬神似的脸,但是那种高高在上,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气息,实在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和神水舒蓬究竟什么关系?
眼看神水舒蓬趁乱遁入天宫深处,白容苓没有惊动任何人,毫不犹豫地隐匿了气息跟了上去。
越往天宫深处走,四周就越静得出奇。
穿过一条蜿蜒的宫道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深宫别殿。
亭台楼宇隐没在山间云雾中,如梦似幻。
神水舒蓬在别殿前停下,先是环顾四周,随后抬手在门环上扣了数下。
随着几声轻重不一的声响落下,紧闭的殿门浮现出一道道赤红色的阵法,彼此交错,构成了复杂的禁制符文。
他似乎对这座禁制十分熟悉,抬手在阵纹上接连点了几下。
片刻后,赤芒消散,大门打开,他没有片刻犹豫,径直走了进去。
白容苓仗剑而立,隐在暗处,将这一幕收入眼底。
山风吹在身上,寒意越来越重。
这座别宫显然不是普通地方,神水舒蓬不仅知道它的位置,连开启禁制的手法都如此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来。
白容苓心中疑惑,没有急着跟进去,而是确认没有可能会触发其他禁制的迹象后,才学着神水的手势,敛气息,进入其中。
在进入之前,他在周围留下了开启院门的方法。
随后丝毫没有一丝犹豫,踏上石阶,跟了上去。
就在穿过一片幽暗的仙玉铺就的廊道时,走在前面的神水书鹏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甚至没回头,只啪的一声合拢了手中的折扇,轻笑了一声,“白九公子跟了这么久不累吗?”
白容苓眼波微沉,既然被发现了,他也不再隐匿。月白色的身影缓步走出,身上的隐匿术褪去。
白容苓:“人人都为大涅盘术而来,你却看都不看一眼,费尽周折到这里?为何?”
神水舒蓬终于转过身来,他眉眼弯弯,依旧带着笑意,看上去和蔼可亲。
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那东西对我又没什么用处。”
“连复活生命的大涅盘术都看不上,看来神水兄所求之物比它还要珍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