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洛宁一愣。
接着,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,所有人的灯都灭了,整片灯火长龙陷入了黑暗,只有中间舞台上的神火依旧熊熊燃烧。
而此时,原本走到虞洛宁面前的祭卫们竟然纷纷收起了兵刃,转身朝中央的舞跪下,“神凰庇佑。”
整座天宫响起欢呼声,直到这一刻,虞洛宁才反应过来,原来祭典还有这种环节。
姜凰千算万算,怕是也没算到此。
果不其然,虞洛宁往下一看,姜凰还站在原地,哪怕隔着那么远,她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低气压。
虞洛宁心情顿时好了,甚至故意将手中熄灭的灯,朝对方晃了晃,企图隔空气死她。
随着最后一段祭舞结束,中央祭台上的神火忽然冲天而起,无数的金色火星从天而降,就如流星一般。
虞洛宁手中的凤凰灯忽然一震,原本彻底熄灭的灯芯又重新燃起。
不仅是她,整条朝凰路上万盏凤凰灯同时复燃。
更让虞洛宁意外的是,随着祭祀神火重新点燃,灯芯原本藏在其中的一丝异样气息也彻底消失了,姜凰留下的手脚被净化了。
虞洛宁低头看着手中的凤凰灯,又看了看下方的姜凰,眉眼弯弯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,这女人送他这么一份大礼,她要是不还回去,岂不是太不懂礼数了?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虞洛宁收回视线,继续随着人群向天阶上走去。
越往高处,四周的云雾越来越浓,直到最后一级白玉台阶出现在脚下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朝凰路的尽头,竟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祭坛。
祭坛四周雕刻着凤凰神柱,中央是高达百丈的神像,栩栩如生神像双翼张开,几乎遮蔽了半个苍穹。
而凤凰神像之下,还有一座神座。
神座上面坐了一个人,那人穿着赤金祭袍,长发如火,一手支着额角,另一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根祭杖。
似乎察觉有人看来,他缓缓抬起眼。
刹那间四目相对,虞洛宁脚步顿住了。
那张脸竟然是神水舒蓬?
此刻的他与平时那个摇着折扇,尾音上扬没个正形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他坐在祭坛的最高处,身后是万盏凤凰灯,火光摇曳间,映照得那张脸愈发深邃,疏离。
这小子也太幸运了,竟然混到了祭司的身份?
白容苓显然也认出了高座上的那张脸,以及那标志性的红发,只是他没有轻举妄动。
虞洛宁察觉到他的神色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白容苓微微蹙眉,语气中透着一丝古怪,“有点奇怪。高座上那个人,神似神水,又不是他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虞洛宁眯起眼睛细细再次打量去,这一看果然发现了端倪。
这人与神水舒蓬除了气质截然不同以外,台上那人,还更为俊美妖异,有一种侵略性的美感。
尤其那双眼睛,俯视着殿内的众生,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漠然。
看他们的目光和看祭坛上的死物没有任何区别。
就在这时,高台上的男人忽然站起身,抬起手中那柄祭杖,威严地宣布,朝凰路结束。
接着所有祈福者需要将手中的凤凰灯送入望凰灯海。
而这时,神奇的一幕出现了,天空中的凤凰神像下方,忽然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