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崔秀一掌轰在房门上,房门岿然不动。
他挫败:“该死!”
凤栖光也急了:“怎么办?刚刚那女的说得活过今晚是什么意思?”
白容苓看了眼紧紧合闭的朱红色房门,心头一沉。
“方才婚礼时,你们可记得赵家人的反应?没有一个人敢往新房的方向看,那名喜婆嘴里含着吉祥的话,眼底却透着恐惧和不安。”
“这说明恐怖的不是赵小姐,恐怖的是新房里的东西。”
他抬眸,继续看着门上亮起的一些红色喜字。
“咱们灵力被封,强攻无用。这是宁宁自己的关卡,只能由她自己闯。”
听到这番话,崔秀脸色铁青,却也知道白容苓说的是事实,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。
凤栖光则急得拔出长剑,时时守在门口,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。
白容苓看着二人紧绷的模样,语气平缓了几分。
“不用太担心,宁宁从来都不是只能依附他人的菟丝花,她机灵聪颖,擅长随机应变。这房中的危机虽不可知,但我信她能应对,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门外,信任她。”
三人颓败地在房前站着,寸步不离地守着,直到天色越发黑沉,整个赵家大院陷入死寂。
乌云遮蔽,月色透出一点惨白光亮,好巧不巧,映在屋檐下高挂的红灯笼上,莫明渗出一丝毛骨悚然之感。
而此时在房间之内,虞洛宁缓缓抬头,满室的红烛,赵小姐独自坐在床边。
该如何应对这幻境里的NPC呢?
正当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半身铜镜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心头狂跳不止。
只因铜镜正对着床榻的方向,可镜面倒影里,竟然没有赵大小姐的身影。
我艹!
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,虞洛宁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偏偏这时,赵大小姐隔着盖头,忽然轻笑了一声,笑声娇俏中带着一丝诡异。
“夫君,来掀盖头呀。”
虞洛宁合上唇瓣,牙齿的寒意这才松了几分。
自从修仙后就过于依靠灵力,而如今乍然失去所有修为,重新变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后,属于人类的本能原始恐惧感顿时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虞洛宁深吸一口气:“不急。”
床上的新娘子沉默了一瞬,声音幽幽,“……我急。”
“那你憋着。”
虞洛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。
再次看向那面铜镜,通过铜镜的折射角度,正好能把床上的景象尽收眼底。不管她怎么看,镜里依旧空空荡荡的,没有赵大小姐的身影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红烛燃烧,时不时发出哔啵的声响,吓死个人。
不知为何,被怼的赵家小姐似乎也安静了下来,不再催促,她就那么坐在床沿,静静等待着什么。
虞洛宁找了一圈,没发现任何线索,最后只能把希望放在赵小姐身上。
她大剌剌地走到床前,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对方。
这一看,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惑,这位赵家小姐的身量竟出奇的高,即使此刻她坐着,头顶也快触及她肩膀了。
这要是站直,恐怕得有一米八往上了吧。
虞洛宁心中惊讶,却没有多想。
凤凰古族的人似乎生来就偏高大些,连外头那些荒兽也一个个像座小山似的,这千金大小姐长得高挑,好像也说得过去。
万年前的灵气充足,连生物都会巨人化?
屋内的红烛摇曳,气氛压抑令人窒息。
虞洛宁心中不安,完全不敢随意碰屋里的摆设,更不敢去揭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。
鬼知道那盖头下是不是什么封印,万一揭开后放出个什么怪物,她上哪里求救去?
她现在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,连跑都跑不掉。
虞洛宁站在赵家小姐对面,干笑了一声,试探道,“娘子,既然咱们已经拜过天地了,就是夫妻。所谓夫妻,应当利益共同,相互扶持。你老实告诉我,今晚会有什么危险?”
大红盖头下悠悠传来一句话,“我还以为你的胆子很大,什么都不怕呢?”
虞洛宁:“……”
“我反悔退出还来得及吗?”
赵家小姐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