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不了。”崔秀淡淡开口,“它如今与本座的气海相连,早已经侵入了本源,强行剥离,它会死的。”
白容苓垂下眼眸,只这一句话,他便听出崔秀言语中对道胎的不舍,强行剥离道胎会死,崔秀并不会,可他却在担心它的安危。
白容苓没有点破,只是将目光移开,过了片刻才继续问,“若是让它继续长下去,最后会如何?”
“不知道,本座又没有生过。”
“它……会长大吗?”
崔秀斜了他一眼,无语道,“它是活的,有意识,当然会长大。”
白容苓目光古怪:“凡尘妇人孕育三月,小腹便会有隆起之相,我观尊上,腹部平坦,毫无变化。”
崔秀额角狠狠一跳,“废话,它一个小气团,本座怎么可能大肚子?”
一团气?
还是一团有意识的气体?
当真是闻所未闻。
白容苓:“那它……如何出生?”
崔秀沉默了,白容苓等了半晌,不见动静。
末了,空气里漫开一声极轻的叹息,崔秀语气很臭,“你问本座,本座问谁?”
“古籍中可有记载?”
“没有。”
没有,那便意味着众人对于道胎都没有任何经验,该怎么生?生了会怎么样?所有一切后果未知,而未知的往往是最恐怖的。
身为守界人,崔秀的实力无疑是最强的,有他在,虞洛宁的安危就有保障。
万情道传人,树敌太多,崔秀若有事,以他们的实力未必能保得住宁宁。
“在生产之前,咱们必须得弄清楚道胎之事。”
比起白容苓的忧心忡忡,崔秀只是满脸的忍无可忍。
他冷嗤道,“你今日话是不是太多了,还是说,你以为本座默认你的身份,就可以得寸进尺了?”
白容苓:“……”
崔秀的脾气来得毫无征兆,白容苓十分知趣地闭上了嘴。
没过多久,结界外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,白容苓和崔秀几乎同时闭上了眼,装作从未发生过。
虞洛宁抬步绕开屏风,步入内寝之中,她的心情相当不错,嘴角还压抑着一丝笑意。
她先是看了左边闭目养神的崔秀,又看了看右边的白容苓,顿时觉得这平平无奇的小屋顺眼温馨许多。
这叫什么?这就叫家和万事兴。
虽然这个家偶尔出现端水不平衡的小事,但问题不大。
她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磨合剂,终有一天他们会成为真正的一家人。
虞洛宁向来乐观,只要大家没打起来,四舍五入就算是兄友弟恭。
她美滋滋地脱下外袍,毫不客气,躺下。
崔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“你在做什么?”
虞洛宁鼓了鼓腮帮,语气浅浅,声音里漫着一丝撒娇意味。
“屋里好黑,宁宁好害怕,不敢一个人睡觉觉!”
崔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