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局赵坛坛接过了糖葫芦,舔了一口,吸了吸鼻涕,又擦了一把眼泪。唔。甜滋滋的。好像一下子就不伤心了。赵坛坛吃了糖葫芦,又笑了开,冲着喜宝儿乐宝儿做了自我介绍。“我,我叫赵坛坛!”“我叫谢婉清!也可以叫我喜宝儿!”“我叫谢宛如!我叫乐宝儿!”…时间一天天溜走。沈青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还变本加厉。实际上,她也是观望了几天的。就怕这赵坛坛的背后有什么别的势力,可等了几天后,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她就越发大胆起来。这天下午。赵坛坛一个人走在胡同巷子里,眼睛红红的,刚刚哭过。沈青今天罚他扫卫生,大大的扫把,小小的身子,在扫台阶的时候一个没注意,滚下去了。他身上好疼。呜呜。想到这里,赵坛坛忍不住落泪。他走进家门,没有说话,一个人静静躺在小床上,掉眼泪。好疼啊。他忍不住了。要和爸爸妈妈说吗?可是,爸爸妈妈工作很辛苦了,而且,听妈妈说他还有一个妹妹,妹妹小小的,冰冰冷躺在医院再也回不来了,爸爸妈妈已经很伤心了…赵坛坛很小,早慧,他很懂得察言观色。赵齐民和爱人沈红秀虽然平日里并不在他面前刻意提起这件事,但是赵坛坛却听说过。他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。忍一忍吧。他想。以前不都是这样忍下来的吗?“坛坛哥哥,你受伤了,就要告诉爸爸妈妈呀!不然他们怎么保护你?”“对!告诉大人!我爸爸说,大人才能解决大人的事情!受到伤害要勇敢说出来!”脑袋里,忽然浮现出两句脆生生的话。赵坛坛愣了一下。门被推开。沈红秀拎着菜走进来。身后,刘红拎着老鸭汤,红烧鸡块,还有买的零食走了进来。“坛坛!”她高高兴兴喊道。“我的大孙子!给奶奶瞧瞧!”刘红赶紧将东西放下,朝着房间里走来,见赵坛坛躺在被窝里,有些好笑。“坛坛困啦?奶奶买了好吃的,坛坛要不要…”刘红话还没说完,忽然瞧见盖着的被子开始微微发抖,紧接着,被子哗啦一下子掀了开,赵坛坛一张哭得通红的脸蛋出现在了刘红的面前。“呀!”刘红惊讶喊道:“坛坛,你怎么了?”赵坛坛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啜泣着,起身,一把抱住了刘红。“奶奶~”他哭喊道,“我好疼。”刘红的心都碎了。她一下子抱进了赵坛坛,“怎么了?坛坛,和奶奶说,哪里疼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摔跤了吗?”赵坛坛只是哭。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园长的恶意对于他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。他呜咽着,眼睛都肿了。沈红秀也听见了声音,急急忙忙过来,将赵坛坛抱起来,抱在怀里,温柔哄他。“怎么了坛坛?和妈妈说,别怕。”于是,赵坛坛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一点点,说给了沈红秀听。当然了。一大部分都是喜宝儿乐宝儿教自己怎么说的。他用上了“心里很疼”“好难过”“妈妈,我是不是一个坏小孩?”这种词语。天哪。这些词语听得沈红秀和刘红心都要碎了!沈红秀甚至流下了眼泪,哭着将赵坛坛抱进了怀里,亲了亲他的小脸蛋。“这可怎么办?怎么办呀?”她啜泣着埋头在赵坛坛的怀里哭泣。赵齐民也回来了。他见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。妻子,母亲,孩子,三人抱在一起流泪,三人一起抬头看着自己,那冲击力无与伦比。他怔住了。沈红秀哭着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,赵齐民登时呆愣原地。“为什么?那幼儿园园长叫什么名字?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的孩子?!”他气得攥拳。念书这些东西都是爱人负责,他并没有过问。沈红秀哽咽着,抱紧了赵坛坛道:“叫沈青。”沈青?!沈青!他想起来了!她是罗云的妻子!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赵齐民一瞬间像是被乌云笼罩,他从头到脚被人浇了一盆冷水,凉得刺骨。哈哈!这肮脏世道!连孩子都被牵扯其中!“我出去一趟!”赵齐民脸色黑透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身后,沈红秀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,她匆匆忙忙松开赵坛坛,追了出去。“赵齐民!你干什么去?”“找罗云!”…三天后。四合院内。喜宝儿乐宝儿趴在谢昭腿上,伸出手在他面前比划。“挨打啦!”喜宝儿瞪大眼,“园长脸上,肿起来,很红!她好生气!让赵坛坛回家去了!”“她说赵坛坛爸爸是野蛮人!”乐宝儿十分鄙夷。“她才是!凶!我不喜欢她!”谢昭眸光一动。这是…动手了?他当即喊了麻七杜良过来,让两人去问问看。这种事应该瞒不住。果然。没两小时两人就回来了。刚好在饭点,谢昭招呼了两人坐下,边吃边说。得。麻七杜良乐得找不着北,端了一个大碗,盖了肉和菜,边吃边说了起来。原来赵齐民那天直接找罗云家里去了。原本只是质问,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两人吵了起来,后来沈红秀追了过来,结果一家人打了起来。公安都出动了。罗云伤得比较重,再加上赵齐民找事儿,于是先把赵齐民带走拘留了。第二天,沈青又找了关系,里里外外一通气儿,这事儿就压在赵家身上了。谢昭扒拉了一口饭。“这事儿赵城丰估计还不知道,他儿子这边和他不来往,估计想方设法瞒着他。”他笑了笑,道:“自家人出了事儿,怎么着也得知情呀!你俩吃完饭,去跑一趟,好好说,别吓着老教授。”“成!”二人火速吃完饭,麻溜去了。人么。不遇到事儿,永远都会选择躲在龟壳里。理想和现实,就看他如何选择了。屋内。林暮雨拎着箱子走了出去。谢昭起身迎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