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耳忘家,公耳忘私谢昭点点头,擦了嘴,嘿嘿一笑。“我媳妇儿真好!”林暮雨嗔他,伸手推了他一下。“人这么多呢,没个正形儿。”她说完,起身给谢昭拿碗筷去了。一顿饭吃完,谢诚拿着纸张出来了,这是一张地图。谢昭接过来,看了一眼,发现上面圈圈点点画了几个铺面的位置。谢昭去过西单。谢诚找的这几个铺面,他都知道,只是这一瞧,他无奈一乐。“哥,这几个铺面,有点难。”谢诚正在喝水,闻言靠头过来,“嗯?为啥?”“京都不比江城,这地方,鱼龙混杂,势力很多,尤其是西单这种地方,寸土寸金,想要在这里开铺子,可不仅仅有钱就够的,不然的话,我这电器铺为啥开在八大胡同?”谢昭不是傻子。哪里位置好,生意多,他当然清楚。自己这电器铺的铺面,要是开在西单,生意绝对能上一倍。但是。上一次来,谢昭去倒爷那里捯饬货物的时候,就顺嘴问了。想要在西单开店,不仅有钱,还得打通关系。一来是营业执照。二来,是那些巷子里头鱼龙混杂的小势力。你生脸,新来的,又没有任何人帮衬,想要在西单开店抢生意,别的不说,就这天天找麻烦的都能够让你铺子开不下去。谢诚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。“开个店都这么难?真不愧是京都!”谢诚沉声道。谢昭笑着伸手拍了他一下,“哥,愁什么?不有我呢么?”谢昭盘算给他听。“电器铺现在已经算是走上正轨了,每天都有进账,不管好坏,也算是一份收入和基业。”“而咱们的服装和女包店,的确是可以往京都发展了,在这之前也要做不少准备工作。”谢昭想了想,拿起纸币,一一列在纸张上。“第一,咱们得投石问路,不能一来就在京都开工厂,最好的法子就是前期减少利润,看看京都的销量如何?一旦打开市场,再找地方开工厂,这样一来,就能最大限度拉高利润。”谢诚点头。“第二,咱们从江城到京都,路途遥远,开货车都得走上三天两夜,要是没有一个自己的车队可不行,所以大哥你回去,得先拉一支队伍起来,这事儿要过明面上的审批,江城那边好办,你找一找张金海,他应该有路子。”谢诚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“那铺面呢?”他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。“铺面我来办。”谢昭笑道。“你来?”谢诚愣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,“二弟,不是大哥不相信你,你也不过来京都才半年时间,那边那么多势力,乱的很,实在不行,咱们就从别的地方开铺子,慢慢来。”“安全第一。”谢诚补充道。生意要做。但是这做生意的前提,是安全第一。他不愿意谢昭去冒险。谢昭一听,心窝子一暖,却也忍不住笑了。“大哥,我哪儿会随便去冒险?我是真的有路子。”谢昭说着,伸手从兜里掏了掏,拿出了一张老旧的纸来,在谢诚的面前晃了晃。“这是啥?”谢诚接过来,打开一瞧,发现是一个地址。“望儿山六号大院?”这是啥?谢昭伸手将纸条拿过,又将上次展览会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一和谢诚说了一遍。“你的意思是,这是那个红刀连的钱连长给你留的地址?”谢诚目露敬畏。不管在任何年代,只要是和部队扯上关系,都值得让人敬佩。谢昭点头。“不过这种关系,能不用就不用,和欠人情没什么区别。”谢昭笑了笑,将纸条又收进了自己的怀里。“总之,店铺的事情我来解决,大哥,你回去之后,做点儿准备工作,店铺的问题解决好了,我立刻通知你。”得到了谢昭的这话,谢诚当下也松口气,心放回了肚子里。二人吃饭。又聊起了青铜鼎,一顿饭结束,谢诚带着喜宝儿乐宝儿在院子里玩耍。谢昭喊住了魏庆之。“老师,这是肖富春肖院长让我带给您的。”肖富春。魏庆之顿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“任命书?”魏庆之沉默不语,神色稍稍认真,将三张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。良久,他放下文件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“老师,您要是不愿意去,我就替您回绝了他。”谢昭轻声道。对于谢昭而言,他从来不是什么心胸宽阔的好人。如果是他。清北当初的做法,那就是对不起自己。也就是仇人。这一份任命书,说白了,那是军方给清北的压力,他凭什么帮忙?他可以家国情怀,可以为家国努力。但是有一个前提。对得起自己。所以。如果是他,这一封任命书,他不会接。谢昭的话说完,魏庆之和他相处这么久,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。只是。下一刻,他笑了笑,将文件认认真真收好。“为什么不接?”他道。“当初清北…”谢昭忍不住开口。魏庆之却伸手,轻轻摆了摆,打断了他的话。“当初的事,也怪我怯弱心软,年少重情,总觉着别人能和我一样,惦记着我的好,做事会有最基本的底线。”“可是后来我吃了亏,又惊觉此消彼长,这种无谓冗长的繁琐事,已然消磨了我最好的时光,实在是不划算。”魏庆之的声音很轻。风卷过他花白了一大半的头发,露出那张早就不再年轻的脸孔。到了知天命的年纪,曾经很多想不开的,执着的,都已然被时间磨平,消失在历史尘埃里。都过去了。这几个字的分量,只有时间能称清。“国耳忘家,公耳忘私。”魏庆之笑道:“明天你和我一起去。”谢昭一愣,旋即点头应下。“好。”…翌日。周六。谢昭起了个早,买了早饭回来,文秀过来和自己请假。“今天周末,我想去学校里帮田宝收拾收拾。”文秀有些为难。“要是你们有事的话,我过些天去也是一样的。”林暮雨将喜宝儿乐宝儿放在小推车里头,笑着看向文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