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殊晚起身,和姜棠并肩站在一起,湖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色,波光粼粼,荡到她们眼前的时候,又成了好看的碧色。 辛殊晚问: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?后来当然是不能游湖划船,也不能看戏赏花了。” 姜棠打了个哈欠,她道:“我有点困了,我们回去睡觉吧。” “好。” 辛殊晚也没有再接着问,而是俯身将姜棠抱了起来,姜棠倚在辛殊晚的怀里,闭着眼睛喃喃道:“就这两天,傀儡的剧情就要展开了,知道了吗,娘子?” “听见了。” 辛殊晚亲了亲姜棠的额头,她勾着唇道:“世人都说,听娘子的话会有好处。” 这倒是让姜棠感兴趣了,姜棠睁开眼睛,她问:“什么好处?” 辛殊晚看着姜棠的脸想了一会儿,“大概是想要的,都会实现。” 辛殊晚想要什么? 这些玩家想要的东西千奇百怪的,有的想要尽快回家,和家人团聚,有的想要在副本世界寻求刺激,有的更是狂热到要和所有npc同归于尽。 一个又一个欲望漂浮在无限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,隔着皮囊,谁也不会知道。 但辛殊晚的心思大概很好猜。 不算俗也不算特别伟大,可却和那些欲望有着最本质的分别。 辛殊晚的所有愿望,都和姜棠有关。 一个玩家的愿望,却和一个鬼怪有关,姜棠都觉得好笑,辛殊晚却不管不顾。 辛殊晚是温柔的水,只有在爱恋的时候才会变得炽热。 她想要和姜棠永远在一起,想要将姜棠带出这个副本,想要姜棠永远爱她。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。 副本世界里面,鬼怪与玩家天生都是对立的,在漫长的鬼怪与玩家的争斗屠杀中,大家都渐渐忘了,其实最开始的时候,鬼怪也是人类。 姜棠被困在傀儡城之后,她所有的联系都被斩断了,而现在,辛殊晚帮她重新建立了联系。 与人类,与那个真实的世界,还有与……辛殊晚。 姜棠空荡荡的胸腔涌现甜蜜的滋味,姜棠觉得,就连自己的唇舌都是甜的。 她扣住辛殊晚的后颈,将辛殊晚整个人往下压,和辛殊晚接吻。 亲完之后,姜棠才发现她亲得又急又凶,辛殊晚的唇都被她亲破了。 姜棠舔了舔自己的唇,尝到了一点儿血腥的味道,新鲜血肉总是让鬼怪趋之若鹜,她们无法摆脱最原始的本性。 但现在,姜棠发现她挣脱了,她还是很贪婪,但贪的是辛殊晚更多的滋味。 血肉有什么意思,她和辛殊晚的灵魂都快交融了。 “怎么了?” 姜棠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,辛殊晚忍不住低头问她。 辛殊晚抿了抿唇,道:“是还要再亲吗?” 姜棠如辛殊晚所愿,两个人步入厢房之后,姜棠将辛殊晚按在了门板上亲。 睡也没有睡成。 等到辛殊晚将一室凌乱收拾好的时候,外面突然下雨了。 一场夏日里的暴雨,外面全都是连绵的雨声,这场雨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 屋檐下还在滴水,青石板边上的小水坑里也有积水,但却艳阳高照。 那场雨带来的痕迹正在逐渐被蒸发,就像是那场雨没有来过的样子。 辛殊晚可不会以为副本只是在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夏日,这场雨下在副本中,一定有它的用处,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这场雨水中滋生。 那是危险的味道。 比起之前,这场雨之后,局势改变了。 姜棠看着辛殊晚推开窗子,牡丹园的牡丹上还有晶莹的露珠,水汽和闷热一同涌来,明明屋子里放着冰缸,却还是无济于事。 姜棠觉得热,里衣被她扯得乱糟糟的,听见声响的辛殊晚回身,拿了扇子到姜棠的身边,轻轻扇着。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,也被这风一同扇到了姜棠的鼻子里,姜棠埋进了辛殊晚的怀里,蹭了蹭,既是和辛殊晚亲近,也是在索取辛殊晚更多的香气。 姜棠分不清辛殊晚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香气,她就是格外迷恋,仿佛辛殊晚是一朵,她早该遇见、刻进灵魂深处的花。 不然为什么她闻到辛殊晚的香味,心里封存的感觉就开始复苏了。 姜棠道:“我最讨厌雨天。” “我也讨厌,我喜欢晴朗的天气,可以去湖边游玩,日光下的湖泊如同一块漂亮的宝石,镶嵌在世界里,为世界点缀。” 姜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妆台上,那支从她鬓发间取下的珠钗,上面的宝石晃眼,却比不上辛殊晚话中的湖泊宝石,姜棠对辛殊晚话中的世界心生向往。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辛殊晚,问:“这就是你在现实世界中,做的事情吗?” 虽然清楚姜棠所说的现实世界,和辛殊晚真正想要的现实世界有一定差距,但其实在这样的情境下,都一样,辛殊晚道:“是。” 姜棠不以为意道:“也没什么意思嘛。” 辛殊晚笑了笑,“一个人做这些,是没什么意思。” 姜棠挑了挑眉,她问:“娘子,你是在邀请我,加入你的生活吗?” 辛殊晚凝视着姜棠的眼睛,她问:“你要加入吗?” 还是姜棠会不屑一顾,以为自己不可能脱离这个副本世界。 她是要带走姜棠的,要是不行,她会留在这里陪着姜棠。 姜棠直起腰,她环住辛殊晚的脖颈,轻声道:“为什么不加入?” “你不许我找别的玩家,我当然也不许你找别的鬼怪,我们啊,”姜棠亲了亲辛殊晚的脸,“不死,就要纠缠不休。” 辛殊晚皱眉道:“哪有这么说话的。” “那我这样说……”姜棠低声道:“恭喜你,辛殊晚,你成功引诱了我——这个副本世界里的鬼怪,我想和你一起,去你的世界看一看。”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(15) “我也觉得这场雨来得古怪。” 姜棠的厢房内,司茹轻声道。 吴晓晓抱着腿坐在另一侧,她胆子很小,闻言哭丧着脸道:“司茹姐,你不要吓我啊。” 齐紫云同样后背发寒,但她选择安慰吴晓晓:“晓晓没事的,总不可能下了一场雨之后,就百鬼夜行了吧?” 吴晓晓:“。” 她盯着齐紫云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总觉得好像更可怕了! 坐在窗边的詹怀玉却在此时站了起来,她竖起耳朵,警惕地看着窗外,问: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 听见她这么说,大家都来到了窗边,辛殊晚仔细听了听,“好像是钟声。”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钟声,听起来似乎是…… 没骨头似地倚靠在辛殊晚身上的姜棠道:“就是钟声。” 姜棠伸出手,柔柔地指向天空,慢慢地指节弯曲,只余下三根手指,她道:“三声丧钟,意味着皇后崩逝了。”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,却让每个人头皮发麻。 司茹抓到一个关键,她问:“皇后死了?” 先是一场雨,接着是皇后崩逝,皇后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死了吧。 剧情好像快要来到高潮了。 姜棠悠悠道:“是啊,皇后崩逝之后,皇帝伤心过度,荒废朝政,直到一方士的入宫,事情才迎来转机。” 齐紫云疑惑道:“方士?咋滴,他有本事让皇后复活啊?这皇帝也太迷信了吧,一听就是个昏君。” 齐紫云说完之后觉得不对,这可是副本世界,副本世界里鬼怪横行,一个方士能够复活皇后,好像也说得过去哈? 詹怀玉拧着眉:“他既然伤心过度,怎么还有心思,召别的妃子入宫呢?” 詹怀玉记得圣旨上的日期,与现在不过相隔三天,皇后死后三天,他就改立别的妃子,詹怀玉摇了摇头,看来这皇帝伤心过度,只是托词而已。 吴晓晓则脑洞大开:“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出去,既然皇帝这么长情的话,我们难道要复活皇后?还是把那个招摇撞骗的方士打一顿啊?” 司茹道:“这个副本太过诡异,这两种方法估计都不会适用。” “那怎么办啊?”吴晓晓托着腮,整个人无精打采。 几人想了想,都没有什么好法子,她们下意识地看向辛殊晚和她身边的姜棠。 虽然不知道姜棠怎么就成为了辛殊晚的娘子,可姜棠是鬼怪啊,她现在又倾向辛殊晚,也许她会知道更多的线索。 “我是知道很多线索,但我一开口,”姜棠漫不经心道:“就会被雷劈。” 姜棠眼波流转,她道:“要不要我给你们试一试?” 说完,姜棠红唇亲启,就打算把副本的底都透出去,谁知道辛殊晚直接上手捂住了姜棠的唇。 那些要透露出来的秘密成了一声呜咽,都被辛殊晚堵了回去。 姜棠没办法,只好用舌尖点了点辛殊晚的手,辛殊晚身子一僵,她神色如常道:“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