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殊晚点头:“嗯。” 就是真的成亲,也未必像姜棠这般齐全。 两人一迈入房中,门便合上了,辛殊晚和姜棠穿过外间,走向厢房的内间。 内间的床上放着和姜棠身上一模一样的嫁衣,嫁衣上的花纹繁复,盘扣精致,辛殊晚伸手摸了摸,她问:“是要现在就穿上吗?” 姜棠挑了挑眉,拉着辛殊晚坐到了妆台的铜镜前。 铜镜清晰地映照出辛殊晚的脸。 姜棠道:“我的新娘子,你应该先化妆。” 说完,姜棠在妆台上的匣子里挑挑拣拣,她不知道是先画眉好,还是先给辛殊晚点口脂好。 她掰过辛殊晚的脸,轻声道:“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这张脸呢。” 喜欢到,都不知道从何处下笔,真是叫人为难呢。 辛殊晚勾了勾唇,不置可否。 刹那间,姜棠决定了,先点口脂。 这口脂是姜棠惯用的,姜棠用指尖轻轻沾了点,就在辛殊晚的唇上缓缓抹开,淡淡的牡丹香气,飘到辛殊晚的鼻尖。 辛殊晚问:“这是用你院里的牡丹花做的?” 辛殊晚的唇一开一合,引诱着姜棠。 姜棠等不及了,辛殊晚唇上的口脂还没抹好,姜棠就凑上去亲了亲。 辛殊晚唇上的口脂沾到了她的脸上,辛殊晚柔声道:“你的妆花了。” 姜棠往辛殊晚怀里一坐,她埋进辛殊晚的颈窝里,娇声道:“我的妆有什么要紧的。” 就着这个姿势,姜棠开始给辛殊晚描眉。 描着描着,姜棠又没忍住,咬了辛殊晚一口。 她盯着辛殊晚锁骨上的红痕,像是才想起来一般,她用指尖碾了碾,道:“这里好像也要扑上点胭脂。” 她想了想,又道:“不然被其她人看见,是要笑话我的。” 还没洞房,就对新娘子动手动脚,像什么样子嘛。 姜棠话是这样说,她取来了胭脂,却不管什么笑不笑话,都是啃辛殊晚一口,再补上胭脂。 辛殊晚看着老婆这个样子,都有点无奈了,要是再这样亲下去,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,她不由得提醒姜棠:“你不怕忘了时辰?” “时辰?” 姜棠这个色鬼才反应过来,她快速给辛殊晚画好了妆,绾好了鬓发,拉着辛殊晚到了床边。 接下来只要将这件嫁衣换上,辛殊晚就是她的新娘子了。 姜棠拎着嫁衣,上下打量着辛殊晚,辛殊晚外面的冲锋衣已经在刚刚姜棠的啃咬中狼狈不堪,里面那件圆领的短袖,领子也快要被姜棠扯破了。 姜棠想,她可真是一只急色的鬼,半点儿时辰都等不了。 辛殊晚这个样子更漂亮了,迷得姜棠移不开眼,但这样还不够。 姜棠舔了舔唇,理直气壮道:“脱掉。” 女配她是血色傀儡(7) “脱掉?”辛殊晚挑眉重复了一遍。 “是呀,”姜棠点了点头,目光涌上痴迷,她循循善诱道:“你不脱掉,我怎么给你换上嫁衣呀,你要是不换上嫁衣的话,怎么变成我的新娘子,又怎么和我入洞房呢?” 环环相扣,辛殊晚就是想拒绝也没办法。 “入洞房?”辛殊晚听得意动。 姜棠瞧着辛殊晚,眼里闪烁着她独一份的狡黠,她一只手拎着嫁衣,另一只手攀上辛殊晚的脖颈,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:“是呀,入洞房,成亲都是要入洞房的呀。” 她和这个玩家成亲,为的不就是入洞房吗? 想到这里,姜棠又有些眼馋了,渴求到想突破辛殊晚身上的衣服,看到辛殊晚的内里。 辛殊晚似乎被姜棠引诱了,视线黏在姜棠的身上不动了,两份渴求撞到一起,分不清谁更多,谁更少。 总而言之,两个人是迟早都要纠缠在一起的。 辛殊晚莞尔一笑道:“是,成亲都是要入洞房的。” 姜棠看着辛殊晚的手放到冲锋衣的拉链上,拉链顺滑,辛殊晚拉动拉链的动作也不算慢,可姜棠就是觉得还不够快,时间仿佛在她的眼前被冻结了。 就不能再快一点吗? 几百年后的衣服就不能不装拉链吗? 这好笑的色鬼当即握住了辛殊晚的手,她贴心道:“娘子,我帮你呀。” 辛殊晚点点头,道:“好。” 拉链一下子被拉到底,冲锋衣被姜棠扔到地上,接着她又上手去扒辛殊晚身上最后的圆领短袖。 这短袖没有冲锋衣厚,料子虽然很好,但被姜棠这么一扯,短袖就破了,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。 这才对嘛,真正的好衣服就是一扯就破的,姜棠盯着面前的辛殊晚,缓缓笑起来。 红烛摇曳,辛殊晚白得好像在发光,姜棠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,终于,短袖也坠地了。 美人站在她的面前,温柔缱绻地看向她。 姜棠呜咽一声,一边拎着嫁衣往辛殊晚身上套,一边埋首在辛殊晚的脖颈上啃啃。 又香又甜。 这就是吃人么? 姜棠想如果吃人是这样的,她可太喜欢吃人了。 辛殊晚已经穿上了嫁衣,她正在慢条斯理地扣扣子,盘扣被辛殊晚扣到了最顶上,只给姜棠留了一截雪白修长引人遐想的颈子,余下的部分,都被红色的嫁衣遮得严严实实的。 乌发雪肤,红衣红唇。 看得姜棠心痒难耐,她刚想上手去扯这件嫁衣忽然记起来还不行,她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。 辛殊晚整个人一丝不苟,她拉住姜棠的手,柔柔地唤了一声:“娘子。” 姜棠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,“是了,我是你娘子。” 辛殊晚轻声问:“余下该做些什么?” 姜棠听出她声音里的急切,她们是一双璧人,今日她们成亲,不止姜棠一个人着急。 这被她套来的娘子,也很着急。 姜棠道:“余下……该拜堂了。” 刚刚消失的喜婆,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,往辛殊晚的头上盖了一顶富贵花开的红盖头,辛殊晚的视线被挡住,接着,喜婆又往辛殊晚和姜棠的手里塞了一根红绸子。 这明明是诡异的副本世界,但关于成亲的仪式却格外周全,让人不免设想,在这之前,有没有人在傀儡城中成过亲? 喜婆扬声道:“新娘子拜堂了——” 奇怪的是,在喜婆的这一声之后,原本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厢房忽然热闹起来,听那动静,似乎人山人海,辛殊晚觉得自己和姜棠被簇拥在了最中间。 先是一拜天地,厢房的门大开着,辛殊晚看不见夜幕,却瞥见了鲜艳的牡丹园,花团锦簇,是难得的好意头。 再是二拜高堂,龙凤花烛燃着,两个座位上空无一人,但没有一个人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里,察觉到不对劲。 最后是妻妻对拜。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喧闹,辛殊晚直起了腰,她感觉到姜棠顺着红绸子,将她拉了过去。 辛殊晚撞进了姜棠的怀里,被姜棠伸手环住了腰。 盖头在此时被风掀起,辛殊晚眨了眨眼睛,厢房中挤满了傀儡,而就在傀儡之中,辛殊晚看见了目光着急的司茹等人。 她们似乎还想要呼喊辛殊晚的名字,但辛殊晚已经被姜棠带进了内间,接着万籁俱寂。 这偌大的厢房,又只剩下了辛殊晚和姜棠两个人。 接下来的时间,也只会属于她们两个人。 姜棠将盖头挑开,盖头底下是美人的一张芙蓉面,此时那芙蓉面正微微红着,长睫轻颤,却也遮不住那双眼睛中的清明。 辛殊晚清醒着和姜棠成亲。 姜棠坐进辛殊晚的怀里,挨着她脖颈亲了亲,头上的珠钗摇晃,她问:“你知道了?” 辛殊晚问:“我知道什么?” “知道是我拉你入梦中来成亲呀。” “我知道了,你就不和我成亲了吗?” 辛殊晚伸手,端起搁在一旁桌案上的酒杯。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白瓷酒杯,漂亮极了。 也不知道辛殊晚方才做了什么,手指的关节上带着一些微末的粉色,好看得令鬼心动呢。 等会儿这双手,会被拿来做什么呢? 姜棠笑颜如花道:“你是我的新娘子,我为什么不和你成亲?更何况……” 姜棠欲言又止,她眼中的笑意分明,却显得整个人鬼气森森的。 好看的新娘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恶鬼,辛殊晚却一动不动,姜棠道:“你如果想逃出去的话,只会被我一次又一次拉入梦中,与我成亲,与我洞房,被我吃上成千上百次。” 与老婆洞房几百次乃至几千次,好像也不错的样子。 辛殊晚眸光幽深地笑了,端着酒杯的手往前伸了伸。 见状,姜棠也端起了另外一个杯子,酒液在杯中晃荡,与辛殊晚交杯的时候,酒液沾湿了辛殊晚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