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屿本来想拦的,陈酌冲他摇摇头,起身给谢良俊倒了酒,举杯道:“叔叔,我敬您一杯,谢谢您同意我跟谢屿在一起。” 说完,陈酌直接仰头干了。 谢屿眨眨眼,“宝贝你……” 此时谢良俊心里有些犯嘀咕,这到底是儿媳夫还是儿婿啊? 他没敢细想,越想越别扭。 他喝了口酒,表态道:“我也没什么同意不同意的,你俩既然铁了心的在一起,那我们做父母的,当然是希望孩子们都能幸福,谢屿跟你在一起,成长了不少,有了男人该有的担当,挺好,只要是越来越好,那就是对的,从此以后,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 陈酌怔了下,欣喜的看向谢屿,又要倒酒时被拦住了。 谢屿拿走他的酒杯,“行了,意思意思得了,酒量那么差,少喝点。” 程棠玉招呼道:“来,小酌吃菜,我听谢屿说你喜欢川菜,尝尝咱家厨师做的水煮肉片……”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,只是吃过饭就有些尴尬了。 眼见天色黑透,陈酌一时摸不准是要留下住还是回他跟谢屿的家。 幸好程棠玉早早地说了:“今天你俩都在家住吧,以后也时不时来住两天。” 陈酌点点头,等啊等,没等来程棠玉让人给他收拾客房。 谢屿拉住他的手腕,“不早了,回屋洗洗睡吧,我都困了。” 陈酌瞳孔地震,不自在的看向程棠玉,程棠玉察觉到他的视线,笑着看他:“去吧,被子今天刚晒过。” 陈酌瞬间脸红,被谢屿拉着上楼,小声道:“当着你爸妈面,你别瞎说。” 谢屿勾住他的脖子,把人往怀里带,无赖道:“我说什么了?你怎么脸红了?” 在楼梯上,陈酌也不好推开他。 红着脸被谢屿带进卧室,又被按在门上亲了会儿,抓住谢屿不怀好意的手,喘道:“悠着点儿吧,你刚退烧。” 谢屿想起今天惨痛丢脸的经历,讪讪的收回手,嘴硬道:“我只是想亲亲你,又没想干嘛,是你想太多。” 陈酌今天高兴,懒得怼他,甩掉拖鞋往他床上一趴:“我陈酌又回来啦!” 谢屿笑着趴到陈酌旁边,掌心托着脑袋,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:“小酌儿,我会对你特别特别特别好的,我爱你。” 陈酌趴在胳膊上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也爱你。” 气氛太好,谢屿认为值得以身试险,正想倾身压过去,却被陈酌一下子推开。 他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,幽怨道:“老婆,今早真是意外,我身体好得很!” 陈酌跳下床,掀开落地窗旁钢琴上的天鹅绒琴罩,期待的看向谢屿:“你不是说,要给喜欢的人弹琴吗?弹给我听吧。” 谢屿心尖微动。 他走到琴凳前坐下,随便点了两下琴键:“可是这架钢琴钢琴很久没修音了,我也好久没练过了,手生,不一定好听。” 陈酌倚在旁边,用爱慕的眼神看他:“没事儿,反正我没音乐细胞,听不出来。” 谢屿眸光灼灼,“那你亲我一口。” 陈酌单手撑在琴身,弯腰跟他缠绵的亲吻。 谢屿轻声笑笑,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先试了试音,随后手腕起伏,微微发力,一串串悠长婉转的音符在他指尖跳动,也在陈酌的心头敲下一个又一个重音。 陈酌听不出来这是肖邦还是贝多芬,只是觉得好听。 他没见过这样的谢屿,不由得看痴了。 陈酌的视线顺着谢屿棱角分明的侧脸缓缓下滑,最后落在他灵活有力的手指上,想起什么,不自然的蹭蹭鼻尖,红了耳廓。 谢屿不知道陈酌心里的弯弯绕绕,一曲毕,深情地看着他:“这是理查德·施特劳斯写给未婚妻的曲子,en,翻译为明天或早晨。” “陈酌,我们拥有无数个明天,在每一个清晨醒来,睁开眼时,都能看见彼此。” 陈酌嘴唇动了下,很是动容,“真好听。” 同时在心底小小的唾弃自己:陈酌,你在如此高雅纯洁的钢琴曲面前瞎想什么?流氓! 谢屿疑惑的看着他红起的脸颊,半眯着眼睛:“嗯?你不对劲儿哦陈小酌儿,刚刚想什么了?” 陈酌心虚,后退一步,视线飘忽:“啊?什么?我什么都没想啊。” 谢屿站起身,靠近他:“还想骗我?挠你痒痒了啊!” 陈酌笑着躲他:“我真什么都没想!哎!你别动我痒痒肉!哈哈谢屿你烦人!” 两人嬉闹的身影被落地灯拉扯到白墙上,纠缠在一起。 窗外月明星稀,悬铃木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 明天,天晴。 (正文完) —— —— 碎碎念: 其实是打算写到他俩毕业后工作的,但在这里停下感觉更好,所以陈设计师和谢总的故事会在番外中继续~~ 徐总和凌医生的故事也会有,大家不要着急~ 正文结束咯,是谁还没有给酒写书评(盯——) 图片预警,终于抽出时间,摸了一张异国恋时开视频的小酌儿和小谢同学~ 谢屿: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!!疯狂截屏! 小情侣超级可爱有没有~可以给酒一波免费的小礼物吗?靴靴宝宝们…… 番外:毕业季(1) 又是一年夏。 五月份的江北已然有了夏的气息,太阳炙烤着大地,空气仿佛停止流动,透不出一丝凉气儿。 书房内烟雾缭绕,尼古丁的味道浓郁到呛人。 学校马上就要进行毕业答辩,陈酌的毕业设计还没有最后定稿,正在根据导师的意见修改,一整个火山即将喷发的状态。 别的专业搞个一万多字的论文通过查重就差不多了,他们建筑专业要一套a3图册,6张a1展板,还要外加一万字的设计说明,别人毕业费脑子,建筑生毕业费命。 陈酌眼底乌青,又熬了三个大夜,凶狠的咬着一根烟,烦躁的摔了下鼠标,怒骂不止:“老子下辈子绝不学建筑!!绝对!!操操操!!” 站在书房门外,端着鲜切果盘正要敲门的谢屿,被他操来操去的吼声吓得一哆嗦。 缩回手,默默转身去厨房,打开冰箱,拿了一罐冰镇雪碧,给陈酌降火用。 陈酌近期压力大,特别凶残。 白天黑着一张俊脸动不动就爆几句粗口,比刚认识那会嘴巴都毒,怼得谢屿张不开嘴。 晚上做梦还时不时踹他一脚,前两天直接把睡梦中的谢屿给踹下了床。 谢屿敢怒不敢言,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门,被呛得只咳嗽,挥挥空气,“宝贝,真不能再抽了,你是要成仙吗?咱家空气净化器都要被你干冒烟了。” 陈酌指尖夹着烟,重重吸了一口,吐他脸上,恶声恶气道:“要你管,上一边儿去,别招我。” 谢屿偏了下头,微微眯了下眼睛,眸中闪过危险神色。 直接伸手把陈酌嘴里的烟拿掉,按灭在已经满了的烟灰缸里,低头咬了下他的嘴唇,“跟谁耍横呢?不让我管要谁管?” 陈酌痛得皱起眉,没等他骂人,便被谢屿强硬地扣着后脖颈掠夺呼吸,憋得他眼眶泛起泪花。 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亲死时,谢屿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他。 谢屿微笑着没收掉陈酌所有的烟和打火机,然后推开书房里的窗户散味,倚在窗前抹抹自己的嘴唇,评价道:“你现在嘴里都是烟味,一点儿都不好亲。” 陈酌幽怨地盯着他,“哐哐”倒了一把薄荷味口香糖,塞嘴里狠狠地嚼着:“谁求你亲了吗?你……” 他看到谢屿弧度放平的唇角,哼哼两声,不说话了。 两人谈了差不多快三年了,见过家长求过婚,每天在一张床上打滚,对彼此的脾性摸得很清楚。 比如现在,谢屿似乎是无法再忍受他抽烟的举动,即将要发火了。 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把他扛进卧室猛鄵。 陈酌虽然蛮喜欢谢屿偶尔粗暴的一面,但今天必须把毕业设计提交到导师那定稿,他没空跟谢屿做一些愛的运动。 空气净化器“呼呼”的工作着,窗户打开,外面的热风吹进来,陈酌皱着眉说热。 谢屿将窗户稍微关小了些,接着把空调风速开大,像是很无奈道:“真娇气,现在行了吧?” 陈酌嚼着口香糖,瞥他一眼,继续搞毕业设计,谢屿这个早早通过论文定稿的家伙,是不会理解他的痛苦的! 谢屿笑着揉揉他的鸡窝头,弯腰低头亲了亲陈酌塞满口香糖鼓起的脸颊:“辛苦了老婆,定稿通过后,老公送你个礼物。” 陈酌掀开眼皮看他,“什么礼物?” 谢屿故作神秘道:“不告诉你,但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。” 下午五点截止交稿前,陈酌终于踩着点上传成功,晚上九点,导师予以他通过的回复,并告知要好好准备答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