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。”
老太太终于开口了,抬眼看向陈砚舟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谁叫你们来的?”
“这话说的好笑。”
陈砚舟挑了挑眉,迎上老太太的目光。
“不是你让人给南星发的通知,说让她回来认祖归宗吗?怎么,老太太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了?”
“放肆!”
旁边一个穿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拍了桌子,是二房的皇甫雄。
“老太太也是你能顶撞的?没大没小的东西!”
陈砚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目光始终落在老太太脸上。
老太太死死盯着他,转念珠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我叫你们来,没有说让你们拖到下午才到。真觉得我们皇甫家的门是菜园门,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?”
“老太太,你这就不讲理了啊。”
陈砚舟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那封通知函的照片,晃了晃。
“通知上白纸黑字写的是‘本月十五日前回府认亲’,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既没写上午吉时,也没写几点几分。”
“合着规矩都是你嘴一张一合定的?想怎么说就怎么说?”
皇甫南星也在旁边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。
“通知函上,确实没有标注具体时间段。”
“若是早知道皇甫家这么看重时辰,我就算爬也会爬过来的,省得扰了老太太的清净。”
看看多么善解人意。
只不过,这一番话像软刀子扎得皇甫家的人难受。
在场的人谁不知道皇甫南星流落在外二十多年,皇甫家别说管她了,连问都没问过一句。
现在人回来了,反倒拿起规矩来说事了,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。
老太太狠狠瞪了皇甫南星一眼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最讨厌的就是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,跟她那个狐狸精妈一模一样。
看着柔弱,实则骨子里硬得很,天生就是来克她的。
“野丫头就是野丫头,上不了台面。”
老太太冷笑一声,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扶手。
“我告诉你,我皇甫家没有你这样不懂规矩的种!”
“赶紧带着这个外人滚,别脏了我皇甫家的地方!”
这话一出,皇甫南星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。
手指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这么多年,她听了多少“野种”,“私生女”的骂名,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从这个名义上的奶奶嘴里说出来,还是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疼!
陈砚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,直接站了起来,来到了皇甫南星的跟前,将其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,安慰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他才转身看向老太太,眼神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“老太太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。南星是不是皇甫家的种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陈砚舟直接盯着老太太,不客气了。
“今天我既然带她来了,认祖归宗、祭拜祖宗的流程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要是好好说话,咱们就客客气气地办,你要是非要耍横,那我不介意陪你玩玩。”
“反了!简直反了!”
皇甫雄猛地站起来,指着陈砚舟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