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俞,你是不是也惦记着那女人?”
不等俞建国说完,张秀兰便是沉声打断了。
“你这都是哪跟哪啊,那样的女人,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够惦记的吗?”
俞建国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来,“我在跟小陈说正事,你胡思乱想个什么,都一把年纪了,还在怀疑我。”
“小陈呐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陈砚舟笑了笑,摆手道:“叔,你继续介绍一下情况。”
“好,我继续说。”
说到这里,俞建国还不忘扭头瞪了眼妻子,“接下来,你不要插嘴,我好好跟小陈讲一下情况,让他明天也有个准备。”
“哼。”
张秀兰冷哼了一声,算是表态自己不插嘴了。
俞红鲤见状,坐了过去搂着自己的老妈,安慰她好好听就可以了,现在是办正事。
“咳咳。”
“这事说起来,得有小四十年了。”
俞建国清了清嗓子,再一次开口,脸上浮现出了几分追忆旧事的神情。
“那时候我还在分局当科长,跟着老领导跑北山街的市政项目,第一次听圈子里的人说,栖霞岭后院住了位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张秀兰在旁边鼻子里出气,斜着眼斜他。
俞建国自顾自往下说。
“那女人具体叫什么,外头没几个人知道,圈子里都尊称一声王先生。说是从南边来的,刚到东海那年才十八出头,长得那真……真是出众。”
他斟酌了半天,才找出个稳妥的词,生怕老伴当场炸毛。
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,陈砚舟有一种想笑的冲动。
“怎么说呢?就是那种自带一股子清冷气,站在那儿跟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。”
“当时整个东海的上层圈子都传疯了,什么大老板、体制里的子弟,削尖了脑袋想往栖霞岭跟前凑,连京城那边的公子哥都特意打飞的过来,就为了能求见一面。”
“呵,本事不大,排场不小。”
张秀兰终于忍不住插了嘴,语气酸溜溜的。
“我看就是狐媚功夫好,把这些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俞建国随口反驳了一句,吹了吹胡子。
“人家那是凭真本事立足的!当年京城两个顶级世家的公子哥为了争着给她送生辰礼,在西湖断桥边差点动起手来。”
“最后是她亲自出来,站在台阶上说了三句话,那两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公子哥,当场就偃旗息鼓了。那气度,一般女人真比不了。”
“哟,说得跟你亲眼看见似的。”
张秀兰眉毛一挑,火力瞬间拉满。
“俞建国,你是不是当年也跟着凑过热闹啊?怪不得记这么清楚,连人家说几句话都知道。”
眼看老两口又要掐起来,俞红鲤赶紧伸手搂住母亲的胳膊,笑着打圆场。
“妈,爸这不是跟砚舟在说正事嘛。这位王先生的事我小时候都听同学妈妈说过,说她是活神仙。你先别急,听爸说完,别耽误砚舟明天办事。”
陈砚舟也配合着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俞建国身上,示意他继续。
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