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催吐出点淤血吗?”
王教授又开始作妖了,凑到身边一名老教授耳边压低了声音道,“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,昏迷这么久哪能说醒就醒?我看就是歪打正着,真治病还差得远呢。”
几个专家对视一眼,都微微点头,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他们几十位顶尖专家查了几个月都束手无策,要是一个年轻人扎几针就把人治醒了,不是在狠狠抽他们的老脸吗?
几位老中医倒是没说话,捻着胡须盯着老人的面色看。
方才还灰败如纸的脸,此刻已经透出了淡淡的血色。
这分明是正气回升,神志将醒的征兆。
“义父怎么还没醒?”
夜莺往前半步,俯身在老人床边看了看:“会不会……有别的问题?”
平日里杀伐果断的龙炎兵王,此刻指尖都微微绷紧,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“急什么。”
陈砚舟扫了眼监护仪上稳步回升的各项数值,一脸平静的道,“毒血刚逼出来,正气还在回升。十分钟之内,必醒,我说的。”
话音落下,病房里彻底安静了。
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格外清晰,空气里还残留着黑血淡淡的腥气,说不出的压抑。
高世巍背着手站在床头,眉头拧成了川字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老人脸上。
夜莺双手抱胸站在床尾,脊背绷得笔直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一众专家有的低头看表,有的交头接耳,眼神里半是怀疑半是等着看笑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十分钟的期限。
可没人想到,才过了两分十七秒。
病床上的老人,手指先轻轻动了一下。
起初只是指尖微不可察的蜷缩,随即眼皮颤了颤,像振翅的蝶翼,缓缓睁了开来。
起初眼神还有些涣散,蒙着一层浑浊的雾气,可不过几秒,瞳孔就迅速聚焦。即便面色枯槁、身体虚弱,那双眼睛里依旧透着戎马一生淬出来的锐利与威严,扫过病房里的众人,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“都围在这儿干什么?哭丧呢?”
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却字字清晰,语气带着老军人特有的硬气,“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,黄土都埋到脖子了,别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。该撤就撤,没必要在我这老头子身上耗着。”
第一句话,就让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醒了?
真的醒了?
而且意识清醒,逻辑清晰,半点没有刚苏醒的混沌!
王教授的那张老脸顿时变得煞白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人家醒不了,结果两分钟就被打脸,这巴掌打得又响又脆。
其他西医专家也个个面露愧色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“乔木,将他们带出去!”
夜莺扭头看了眼窝在一起的老专家们,直接对凌乔木下令道。
“明白。”
凌乔木立刻行动起来,将那些人给赶了出去。
“醒了,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