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过来了。她没有加入,就站在餐桌边上,一只手搭在桌沿上看着我们;我看她的时候,她把眼睛挪开了,又转回来。
“去床上吧。”我说。
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沈瑶说的。
她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我说,为什么。
她站在那里,头发还乱着,脸上跟身上都是刚才那些东西,脚上没穿鞋,一只脚踩着地砖上那半只摔碎了的杯子碴,她都没躲。
“今天晚上的事,”她说,“我不想留在谁的床上。”
她说完这句就转过身,往浴室那边走了两步,回头又说:
“去里面。”
浴室里的水气到后来把人裹得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们三个进去的时候那个淋浴间挤得转不开身:许清先进去,背贴着墙,两条腿分开站着,热水从她头顶上浇下来;我把她一条腿架到肘弯里,站着进去,每顶一下,她那条腿在湿的瓷砖上就在水面上滑一下。
沈瑶蹲在浴缸边上,热水顺着她的背往下淌,把那些印子全冲掉了。
她看着我们,看到后面自己伸手把我的手腕拉过去,把我的手掌按在她的脖子上,让水顺着我们两个人的胳膊往下走。
许清到后面腿软了,站不住,我把她转过来让她坐在浴缸沿上,接着弄了她一会儿。
最后那一次是沈瑶——
她从浴缸边上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两只手撑着我的胸口,学着刚才许清的那个样子跟我接吻。这一次她自己把舌头伸进来了,虽然还是笨。
我把她从后面按在瓷砖墙上,一只手从她腰下伸过去把她抱起来一点,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又“嘶”了一声,可这次她没喊疼,只是把额头贴在墙上,整个背绷成一条线。
她里面还是紧的,紧得发涩,可这一次她的腰是活的,一下一下往后迎。
我在她里面顶了三十几下,抽出来的时候手还没完全握住,就自己先交代了。
前两股落在她后腰和臀交界那块皮肤上,第三股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溅到她左边的腿上。
热水从上面冲下来,把那些东西全冲掉了,顺着地砖流到地漏里。
水声一停,屋子里就只剩三个人的喘。
我们三个人摊在浴室门口那块地砖上,谁都没穿衣服。
天已经亮了一半,客厅那边的落地窗从灰变成了白。
屋里还浮着一层白汽,瓷砖是凉的,我肩膀靠着浴室的玻璃门坐着,沈瑶靠着墙,膝盖收在胸前,头发湿答答地搭在肩膀上;许清躺在最里面那块地毯边上,一条腿还搭在门槛上。
她们不说话。
我先听见的是沈瑶那边。
她一开始很小声,肩膀一抖一抖地,两只手捂着脸;我伸手过去的时候,她把我的手打开,过了几秒又自己靠过来,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哭。
“我今晚……我一个警察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
哭着哭着她又忽然停住,抬起头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那块地砖。
我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那间套房里,铺着地毯的地上,那个躺着的人右脚边上,斜着搁着的那只空酒瓶。
我桌上那部手机从进门就扔在那儿,一晚上没打开过。
我伸手拿过来点开。
通话记录、微信,什么都没有——那两个人没给我发消息。
我正要放下,屏幕上“叮”了一声。
小区业主群有人转了一条本地的链接进来,群里已经聊起了一片。
标题上写着:
“XX酒店一客房内发现一名男子死亡,警方初步认定意外,正在核实身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