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的那个喘着气说:“哥,这个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。”
“她俩一起下来的啊。”
“那还用问我。”
胖的那个“啧”了一声,像是在踢自己的小腿:“这个娘们儿踢我,看看。”
隔着黑暗我能听见沈瑶的布料在地上蹭了一下,还有她那种压着的、不肯服软的呼吸声。
坐在我旁边那个瘦子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说:“哥,你看这个。”
“看什么。”
“这个比那个还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大概是在打手机手电,“你看她这脸。老大肯定喜欢。”
瘦子说完那句“老大肯定喜欢”,前面驾驶位那人没接话。
过了几秒,胖子的声音从车头那边传过来:“按规矩来。”
我听见前面有塑料的东西被掀开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像是翻一只工具箱。然后他在黑暗里挪过来了。
“哥,两个都打?”
“老大说了,两个都打。”
胖子的膝盖压在我背上的时候,我挣扎了一下,我的手腕被那根塑料带勒得更紧。
他一只手把我右胳膊从身底下拽出来,扭着往上一翻,把我的手背朝天按住。
我喊了一声,声音被车上的那层地毯闷住了一半。
“别动,”胖子说,“一针,扎完就不难受了。”
我拼了命地挣,我的胳膊在他手里抖,可我的力气已经不对了——我连攥拳的劲儿都没有,手指头是软的。
针进去的时候我先是没感觉,然后才是一下很细的疼,疼在手腕下面那块薄皮上,跟着是一股凉的、发沉的东西往里推,推了大概两三秒。
“两三个钟头才开始,”他把针拔出来,在裤子上蹭了一下针头,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松了我的胳膊,我整个人软回车厢地板上。手腕上那一点针眼先是白的,很快冒出一颗血珠,沿着我的手背往下流。
沈瑶那边已经开始踢人了。
她比我难受得多——她一条腿被压着,另一条腿往上一顶,正好撞在那瘦子的肩膀上。
瘦子骂了一句,两个人一起把她按住,她被按在地上,喉咙里全是那种不肯认输的喘声。
“你们打的是什么。”她喊。
“好东西。”瘦子笑着说。
“里面是什么,你们自己知道后果。”
“哎哟,还跟我讲后果。”瘦子把她的胳膊拽出来,往手腕下面那块皮上一按,“姐姐,你先躺着吧。”
沈瑶低低地叫了一声,很短。
她跟我一样,扎完就没人管了。她躺在车厢地板上,喘气的节奏一点一点慢下来,最后那点抗拒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我的胳膊越来越沉。
我躺在那块冰凉的铁皮上,手腕上那一针的地方开始一下一下地跳,跳得比心跳还慢。
(储澈)
我先去找了物业的老秦。
他那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机,我把他说到了监控室,让他帮我把门口这几天的记录调出来。
老秦问我怎么了,我说我们楼里的租客可能出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