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嗯。
我最后一顶到底,射在她里面。
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住,指甲在我背上抓出两道,里面那圈肉一收一收地把每一股都吸进去。
我趴在她身上喘,两人相拥。
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退出来。
我退出来的时候,白的混着水的东西从她穴口溢出来一点,她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抽纸按住,按了两下,翻身去洗手间。
回来以后她没穿衣服,直接钻回被子里,侧着身子背对我。我在她旁边躺下。
这是我的第一次枕着别的男人的枕头。枕头上那点味道分不清是谁的,混着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汗,混着屋里那股一直没散掉的味道。
床不宽,她背对我缩在靠墙那一边,我伸手从后面把她抱住,手放在她的小腹上。她没动,过了一会儿,把手覆在我手背上。
那一夜我基本上没怎么睡着。
凌晨一点多,她翻了个身,转到我这面来,脸埋在我胸口;三点多的时候,她大概是做了梦,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,我听清了三个字,是“不能这样”。
四点五十几,楼下收垃圾的车过来,铁皮桶磕在车斗上,很响,她没醒,我醒着。
六点四十,她起来了。
她起来的时候动作很轻,从我身上越过去,赤着脚下床,找衣服穿,进卫生间刷牙。
隔着门,我听见她洗漱、冲水、还有开柜子拿东西。
再后来是厨房里的动静——抽油烟机响起来,油在锅里“滋啦”一声。
我躺在她和宋哲的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,灯罩边上有一圈灰。
七点零五,她在客厅喊我:“起来吃饭。”
我穿上裤子出去。
餐桌上摆了两碗面,每碗上面一个煎蛋,蛋边上有点焦;一小碟咸菜,是从那个罐子里夹的。
她坐在对面,头发扎起来了,脸上什么都没涂,眼圈有点青,看见我出来,眼睛躲了一下,有点害羞,又低头去看碗。
我坐下吃。面是挂面,煮得有点软,汤里放了生抽和一点香油,很家常的味道。
她说,我不太会做饭。
我说,挺好吃。
她说,你就会说好听的。
我笑了一下。她也跟着笑了一下,笑到一半,眼神又沉下去了。她吃了两口,忽然问我:
“你以后还住这儿吗。”
我说,这几间都是我的房子,我天天在这儿。
她说,我没说这个。
她把筷子放下,看着碗里那个蛋,说了一句:“我怕。”
我说,怕什么。
她说,怕他回来以后,我一看他眼睛,什么都装不下去。
我放下筷子,伸手过去握她的手。她的手在桌子底下,凉的,被我握住以后,她手指头一格一格地合上来。
她说:“我不后悔。”停了一下又说,“我也不觉得我对,你别多想,我就是不想骗我自己。”
我说,我知道。
七点三十五,她拿包出门。到门口她换鞋,站起来,回头看我一眼,那一眼看的时间比平时长。她说:
“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,钥匙不用留,你手里不是有备用的吗。”
我说,我没拿过你家的备用钥匙。
她说:“那你现在拿了。”
她从鞋柜上那串钥匙里摘下一把,放在门口的柜子上,转身出门下楼。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往下亮,又一层一层灭掉。
我在她家门口站了一会儿,拿起了那把钥匙。
回603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进了自己家的门,反锁,走到客厅中间站着。
这道墙的另一边就是她刚才坐过的餐桌,碗还在桌上没收,油还没凉透。
十点十二分,中介小王打电话来。
他说,哥,604有人要看房,一个姑娘,做直播的,粉丝不少,说想找个采光好的屋子,问你下午两点方便不。
我说,方便。
他挂了电话,我站在阳台上透气。晾衣杆那头今天空着,那条黑色的内裤不在——她想起来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