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一个男人,只试过宋哲的尺寸。
“我第一次那天开始胀得很,”她小声说,“不是因为你弄的,是因为……我跟他不合适。他和你比细一些,也短。之前我们做的时候,我觉得刚刚好,不难受也不怎么样。”
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上一次那天,你在里面的时候,我才知道原来可以那样的。”
我坐在那儿,听着她那几句话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我一直以为我上个月干的事是占了便宜——占了一个睡着了的人、占了别人家的屋子、占了这个世界上没人在乎我这一点。
可她这会儿坐在我旁边,抱着膝盖,一句一句地把这些话讲给我听,我才明白过来,我占的不是那一次。
她说,这几年她没有高潮过。
宋哲每次都快,五六分钟,有时候更短,做完就睡;她有的时候装着高潮一下,好让宋哲高兴,装着装着,她自己也就信了那是正常的日子。
她说:“上一次那天,是我这辈子最舒服的一次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,也没有害羞,她是抬起头来,很认真地看着我,眼睛里的红还没退,睫毛是湿的。
“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。”温宁说。
我心里那点东西被这句话撑得满满的,涨得难受——一层是男人的那点虚荣,另一层是我听懂了她真正说出口的是什么:她跟着一个男人四年,四年里她一次都没真正到过。
她今天把这句话讲给我听,等于把宋哲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也交到了我手上。
不过我同时又有点怕。怕什么呢,我也说不清,可能是怕她这个样子,可能是怕我自己听到这句话以后的反应。
我说,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。
她说,我不知道。
她说完就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出声,眼泪全在那件长袖子外套的布料上。
我伸手把落在她后颈上的湿头发拨开,她抖了一下,伸手抓住我的手,抓得很紧,像是拽着一根能站住的杆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音很重地跟我说了一句:
“就这几天,行不行。他周四就回来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自己也愣了一下,大概是发现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,脸上又红了一层,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,不敢看我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半边侧脸。
屋里那盏灯还是亮着的,冰箱照旧响着。我的手心里还留着刚才她后背的温度。
我知道她那句话是一个谎。
她说的是“这几天”,可刚才她讲那句“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”的时候,我心里那点东西就往下沉了一寸。
她撒谎骗的是她自己。
我也知道,再往后,客厅这张沙发是不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