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纸巾放下,手掌落在她腰上。
她那件T恤很薄,洗多了的那种软棉,隔着一层布我能摸到她腰上的骨头和那点热,腰侧有一小块软肉,我手指一收,那小块软肉就被我捏在手里。
温宁呼吸彻底乱了,她端着碗的那只手在抖,绿豆汤晃出来一点,滴在碗沿上。
我手掌贴着她往下滑,滑到家居短裤的边上,手指伸进去半个,碰到了她的皮肤。
她整个人绷住了。
她放下碗,一只手按住我的手,按得很紧。
按了三秒,那只手开始抖,抖得没劲了。
然后她自己站起来,退开两步,一直退到我餐桌边上,一只手撑着桌沿,把桌上那几张没扔的快递单碰得滑出去两张。
她说:“不行。”
我说,为什么不行。
她说:“那天……不能再有第二回了。”
我往前走了半步。她立刻又往后靠了半步,后背抵着桌沿,眼睛一下就红了,声音也软了。
“储澈,我求你了。”她说,“宋哲对我真的不差。”
她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了,也不看我。
她把碗端起来,碗里还剩小半碗,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换得很急,一只拖鞋差点没穿上。
出门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又飞快地转过去,说了一句“不好意思”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门关上,我坐回沙发上,手心里还留着她腰上那点温度。
门锁记录里,23:00多那条通知一直没亮。我洗完澡,客厅灯都没开,坐在沙发上等到23:20。
隔壁开始有动静了。
先是床垫的声音,很闷,一下,停几秒,又一下,节奏很慢,跟两个人在一起时那种完全不一样。
然后是她压着的气音,从鼻子里出来,短,往上挑,跟我在这道墙这边听过的两次都不一样——那两次有个宋哲,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。
中间停过一次,隔了大概一分钟,我听见她翻身,床垫跟着响,再然后是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响。
接着又重新开始。
这一次比刚才快,快到最后那一声气音拖长了,尾音断了,剩下很长很长的安静。安静里我能听见她一口一口把气喘匀。
我全程贴在墙边,一只手撑着墙面。
我这半个月硬过很多次,都是想她的时候。可这一次我硬着,不敢过去,说不好宋哲什么时间回来。脑子里也想起她那句:以后不要了。
她自己没做到。
第二天早上08:07,我拿着新电池上楼,宋哲正站在门口穿鞋。温宁看见我,脸一红,低头进了厨房。
宋哲看见我,笑得很热情,往这边走了两步,先递了一根烟过来。
他说,哥,来得正好。
他一边低头点烟一边说,下周单位派他去外地,周二走,周四回,三天。
他说,家里就温宁一个人,她在这边什么都不会弄,你有事多搭把手啊。
我捏着那根没点的烟,说,行。
宋哲说,那我走了啊哥。
他下了楼,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走。我站在602门口,数了一遍:周二,周三,周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