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齐贤低头沉默,比女人高了大半个头的他,在姐姐面前怪弱小的。 胡安歌压着声音呵斥:“胡齐贤,我在问你话!” 胡齐贤抿唇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现在的生活还可以,没有必要那么做了。” “我们的生活,呵,你是指在杀父仇人手底下讨饭吃,吃的饭还是靠压榨其他人得来的,这样的生活你觉得还可以吗?”胡安歌气急,一巴掌拍在弟弟的肩上,“我就是这么教你的!” “我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胡齐贤委屈地红了眼,“可是姐,太冒险了,你不知道,我今天在实验室看到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 胡安歌张开手,红着眼眶也要释放异能,记忆回放。 银白色的光屏刚一出现,胡齐贤就受不了了,他一屁股坐在胡安歌脚边,泣不成声,“我错了姐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说了,我永远会支持你的姐姐,我不想,不想再看一遍。” 胡安歌也哭,她也不想一次又一次地回放父亲被胡斯陷害丢到丧尸群的那一幕,只是不够痛不够恨,他们就会安于现状,她不能接受。 她扶起泪崩的弟弟,叹着气擦拭弟弟脸上的泪,两姐弟就这样互相搀扶着往前走。 应朝夕捂着自己和季宸的嘴巴,非常谨慎地偷听了全过程,虽然听得一知半解,但是他基本可以确定,这两人也许对己方是有助力的。 “我们跟上去吧。”应朝夕放嘴巴们自由,勾勾季宸的手指,用气声示意。 季宸点头,护在应朝夕身边,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胡安歌姐弟身后,直到这两人进了一栋楼。 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抱在一起,应朝夕又把自己盘在了应朝夕的身上,由季宸带着,起跳借力,跳上了二楼的小阳台。 时间卡得刚刚好,刚猫着身子躲到阳台门后,胡安歌先一步在楼梯口露了面。 “秘书长,基地长找您。”不见其人,楼梯间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胡安歌说了声好,就带着胡齐贤上楼去了。 两人还想跟上去,只见刚才还安静的走廊里多了不少人,只能作罢。 应朝夕眼珠子转了转,实验室还没找到,但不算没有收获,合作对象有眉目了。 翌日。 “叩叩” 敲门声响起前,应朝夕正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,就着招待所送来的早餐细细品味。 “说实话,还不如双双姐把糖放成盐那次做的好吃。”应朝夕嫌弃地吐吐舌头,不爱吃。 季宸光看早餐的卖相就知道应朝夕不会喜欢,早就做了二手准备,把空间里冒着热气的汤面端了出来。 等两人喝完汤面最后一口汤,敲门声响起。 “两位客人,基地长有请。”秦临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应朝夕慢条斯理擦干净嘴角,得到季宸“小宝今天也特别漂亮”的肯定,这才施施然走到门口打开门。 “好呀,那我们现在去见一见咯~” 捣蛋鬼要捣蛋 秦临江稀里糊涂的又成了跟班,跟在这对爱秀恩爱的情侣身后。 应朝夕出门前用心打扮过,带着小卷的蓬松长发束在脑后,穿着长款米白色鹅绒服,围着条浅灰色的围巾,小脸时时刻刻保持着傲娇不悦的表情。 这是应朝夕今天的人设,超级娇气矜贵大少爷,专职负责捣蛋。 季宸依旧是一身黑,带着满脸宠溺,时不时低声哄一句生气的大少爷。 他们到了夜袭过的大楼,站在楼梯前,应朝夕就要发作,“怎么连电梯都没有,让我自己走吗?” 秦临江一个头两个大,“这,应先生,特殊时期,咱们将就将就。” 他心中腹诽,都什么时候了还电梯,难道在自己基地里日子过得这么好吗?? 应朝夕冷哼一声,“那我不要走了,你们北部基地真没诚意,请我来做客,让我又冷又累,竟然叫我将就,我不去了。” “我就在”应朝夕流畅地翻了个白眼,朝不远处的桌椅抬了抬下巴,“我就在那里坐着。” 说着,应朝夕就往那边去了,他不仅要在这里坐下,还要使唤秦临江给自己准备茶点。 秦临江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,安排了手下去办,“这,应先生,基地长还在楼上等着你们,你看”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,秦临江甚至向季宸投去了求助的目光。 只见季宸无奈地笑着,在应朝夕身边单膝跪地,牵着应朝夕的手轻言软语哄着。 应朝夕并不满意,不满的眼神飞向秦临江,“我老公去见他还不够吗,什么人啊,有这么大的面子!” “我来你们北部基地又不是见什么劳什子基地长的,话说,秦临江,说好的解毒剂怎么还不拿出来,准备把我留在你们这种破地方待多久?” 应朝夕说爽了,秦临江后背的冷汗也流了一大堆。 平日里在基地颇有地位的秦临江哑口无言,遇到难回答的问题,他说不出话。 “哼,老公,我才不要上去,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好不好?”应朝夕冲季宸撒着娇,很用力地表演不懂事的小娇妻。 且不说本来就是在演戏,就算是真的,季宸也受不住,嘴巴都差点打结,“好,好,宝宝就在这里等老公,乖。” 秦临江眼睁睁看着这对情侣当着自己的面亲了又亲,他一点不觉得甜蜜,只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酸苦辣。 “走吧。”季宸站到秦临江身边,冷冰冰两个字丢过去,径直往楼上走。 秦临江看看已经开始品茶的应朝夕,再看看上了楼梯的季宸,无奈,只能跟上。 等秦临江走了,应朝夕继续品茶,喝了两口,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推,“你们就拿这种东西招待我吗?” 被秦临江留下盯着应朝夕的手下躲在角落里,听到茶杯碎在地上的声音,纷纷心头一震。 这小祖宗又想干什么! “人呢!你们什么意思啊!这就是北部基地的待客之道吗?” 只要气势足,没理的人也会有理。 应朝夕完全沉浸在剧本和人设里,演得不亦乐乎。 碟子也被摔在地上,角落里的两个人终于还是出来了。 “你,去给我重新准备茶点,你,这里太冷了,给我去准备取暖设备。”应朝夕伸出细长的手指挨个点过来。 两个手下在原地迟疑,互相对视一眼,不知道该不该照做。 应朝夕立马阴了脸,站起来手叉腰,“我老公可是在和你们基地长谈合作,你们让我不痛快了,小心我让我老公立马拒绝,到时候看你们基地长怎么教训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。” 这两个手下权限不高,并不知道今天谈的是什么事情,稀里糊涂的就这样被唬住了。 “是,是,我们这就去准备。” “哼!” 应朝夕绷着小脸坐回位子上,等感知到周围没有能量体了,他才笑了出来。 偶尔来一次耀武扬威的把戏,还是很有利于身心舒畅的。 那么现在,他要出发了。 周围没有人看着,应朝夕立刻起身往外走,右手插在口袋里,搭着手枪,季宸不在身边,他需要好好保护自己,一旦遇到危险,开枪要又快又准。 白天走在路上,遇到的人比夜里要多上不少,这些人大多分为两类,坐在接驳车里趾高气扬的,和走在路上神情麻木的。 接驳车里的人不会分出一点视线往外看,自然也就看不到显眼的应朝夕,而走在路上的,大部分不敢看应朝夕,小部分看了的应朝夕从他们眼中看到了疑惑、恐惧和艳羡。 应朝夕攥紧手枪,压下心底的不忍,继续往前。 他的任务是探清路,探清去到藏有解毒剂的地方的路。 刚走出来的5分钟,应朝夕像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,很快,事情有了转机。 一辆盖了篷布的三轮车经过了应朝夕,这辆车的速度算不上快,遮得也严实,从外观上来看并不能看出什么异样,周围的人对这辆车的经过也没有任何表情,完全是看习惯了的样子。 不对。 应朝夕感知到了其中转瞬即逝的黑气,还有若隐若现的血腥气,如果不是灵泉和晶核将应朝夕的五感强化,恐怕他也发现不了这些。 盯紧三轮车离开的方向,应朝夕装作漫不经心,小心地跟了上去。 先左转再右转再往前再绕个圈,路很绕很长,好在三轮车的速度不算快,应朝夕喘着粗气也跟上了。 三轮车停下了,应朝夕观察了周围,这里还在中心圈内,三轮车上的人下来了,只见他叫出几个人开始卸货。 从三轮车上被搬下来的是一个个长条形的袋子,两人一组运进面前外观和其他住房没有区别的房子里。 黑气又出现了,血腥味也是。 应朝夕皱眉屏息,想要感知的更清楚一些。 那些袋子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,丧尸吗,为什么要把丧尸运到基地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