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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8节(第1页)

&esp;&esp;这一对夫妻,在读者中可谓是万人唾弃,读者们各有各的不喜,别看是主角,但读者居然也没有大开方便之门,为其辩解,反而把他行为中诸多狂悖无礼之处,一一考究出来,认为他早该殉情于绝情谷底,好歹还全个痴情名声,而不是厚颜苟存,实为天下第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滥情无耻之人等等。便偶有一二为其辩解的声音,也多是气虚怯弱,开口便要先道,“抛开其欺师、汉奸等失节处不谈……”&esp;&esp;不过,毕竟好书就是好书,虽然骂的人多,但这套丛书,流传度还是相当广泛,叶瑶期也曾看得津津有味,只是疑惑于白鹿的鹿,碧鸳的碧,为何从未见到书籍,难道是所见不广,销路太好,在书店中错过了不曾?&esp;&esp;直到民间议论起来,很多读者,尤其是有收集癖的那些,都以找不到这两本小说为苦恼,感觉一丛书缺了两卷,让人发狂,这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错过,而是书坊从未印发,这一次入选书组,才算是知道了原因——原来这不是不想发啊,而是没法发,两本书讲的都是反青复敏,这一发,影响到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!&esp;&esp;不说别的,就说碧血剑的男主角,那是大将袁元素之子,就书中可以窥见,袁元素是被凌迟而死,书中百姓还分食其肉……呃……好尴尬……袁元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,而且还不是大将军,就是个普通的辽东边将,据叶瑶期所知,他现在虽然在辽东囤边搞农场,但因为老家是广府道的,族人很多都在广府道六姐治下,叶瑶期都很难想象袁元素看到这本书的心情,她觉得应该不会太好的,而且肯定巨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混到被凌迟的份上。&esp;&esp;还有……《鹿鼎记》里的假太后毛东珠,是东江岛毛将军的义女,这个对应得有点太明显了,如今知名度最高的毛将军义女是海军首领毛金花将军,叶瑶期见过她一面,实在不觉得毛将军能假扮太后……而且,毛将军是被袁元素所杀,这本书要是也不修改,就这么传出去,毛将军这一派东江系的人马,和袁将军那边以后就别处了呗。&esp;&esp;‘风评被害’,这个词儿也不知道叶瑶期从哪看过一眼,很能表达这种状态。要这么比较起来,《桃花扇》那都还好了,只是风评伤害了阮集之一人而已,对侯朝宗的描述,叶瑶期认为不算是很抹黑,就是个有优点有缺点的普通人,而且,她觉得这也未必真实,很可能只是借了这么个人物关系而已。说到底,桃花扇里没什么人死啊,比起那些小说中暗示的生死大仇,这反而都是小节了。&esp;&esp;“那可不是这般道来的。”&esp;&esp;由于出身、文学素养等诸多因素的牵连,叶瑶期虽然也只是个没头衔的组员,但和张宗子的关系明显比其余组员要近一些,至少,这两人是可以经常闲谈这些作品的,而不至于像是其余审查员一样,对袁元素、毛东江等名字一点都不敏感——这都是敏将,她们之前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上,谁耐烦关心这些呢?至于侯朝宗、阮集之什么的,谁在乎他们是谁呀!&esp;&esp;这方面的话题,的确就是两人能聊得来,不过两人看法时而相左,张宗子就不赞成叶瑶期对桃花扇危害性的判断,道,“朝宗做了贰臣,去应了青的科举,这是失节啊!你有些低估了时人对气节的坚持了,不可把我等如今事买,和应青科举混为一谈的。只看那杨过被唾弃得犹如秦桧一般,就可知道民间的好恶有多分明了。”&esp;&esp;叶瑶期的确忽略了这一层,因为在她看来,买地和另一个时空的青朝好像没什么不同,都是新政权,听张宗子这一说,立刻明白过来,暗道,“是了,这就是衙门要力推大小宗说法的缘故了,我从买地新道统判断,只看到了事实层面的新政权,但老敏朝底子的百姓,依旧是坚信华夏正统的,大小宗一说,立下的功劳虽然不显,但影响非常深远!&esp;&esp;便是敏朝那边,也没有人攻讦投买者‘汉奸’,便是这个缘故。只看杨过所受的憎恶,就知道汉奸这个名号,当真是万万不能沾染的!不然,咱们这的侯朝宗,什么也没做,就要背负偌大的烦恼过上一辈子,的确不公平。”&esp;&esp;她并非固执己见之辈,闻言便爽快承认,“组长说得有理,那修改时的确也要上心了,的确这对阮集之也不公平,他是否会做这些事,是完全未知的,很可能只是因为有这么个职位,便被拉扯来充当一个角色,就犹如《七侠五义》中的潘太师、庞太师一般,倘若该书成形于潘美、庞籍在世之日,他们也必然深受其扰。”&esp;&esp;“贤侄女,你这就算是真正明白我的顾虑了!”张宗子也终于有些高兴起来,语气较前些时日要振奋了,他这个人是天生容易开心的性子,一旦稍微有人对他的重担有了理解,便又马上活泼健谈了些。和叶瑶期谈笑起闲话来,又问叶瑶期道,“估计也只有你我两人能谈这话了——你说,从这桃花扇看来,敏朝天年不永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!&esp;&esp;如今我只是想不通两点,黄来儿不行狗獾可以&esp;&esp;好奇之心,人皆有之,叶瑶期听闻张宗子此言,倒也能揣测出他的心思,一时不由大笑起来,道,“我不知道组长还喜欢兼任红娘呢!以您来说,不当是对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,掩耳呼号,奔走不迭的么!”&esp;&esp;按张宗子的年岁,在敏朝都能当祖父了,他迄今未婚,家里人要说不着急是假的,不过,买地这里的催婚、催生之事,相对于敏朝要好得多了,一个主要的原因,是在于凡是受雇干活的职业,只要生了孩子,就是半年时间没有了,对于一些位高权重者来说,自然是很大的损失。而倘若不能生育,对应于老观念来说,是否结婚,倒也无关紧要了。&esp;&esp;也是因此,如今又有一种变通的办法——一个家族之中,总不可能人人都是精英,事业上片刻离开不得的,那么就让那些供闲职,家里对他们夫妻的收入,本就可有可无的那些兄弟姐妹,多生几个,这样依旧能在血脉中择子弟栽培,就譬如叶瑶期和舅父、舅母的关系一样,虽然没有正式收养,但大家都知道,以后沈君庸夫妻是她来养老。这样有实无名的养子女,也能确保高官要客,晚年无忧。&esp;&esp;张家枝叶繁茂,子侄众多,张宗子的养子人选实在太多,他亲母早已去世,催他成婚的主要力量,其实反而来自于他母舅那边,至于他的亲父,对此反而放纵自流,这些大户家庭中的幽微事情,叶瑶期并不完全清楚,张宗子听了,也不反驳,而是发笑道,“这就是人性么!自己被做媒,总是表达反感,可要是见了那前世鸯侣,尤其是只有你我二人知道,他们本人并不清楚的,又总觉得不撮合一二,可惜了这段缘分!”&esp;&esp;虽不知道真假,但仅从《桃花扇》中所描绘而言,侯、李二人,两情相悦,但受到阮集之的阻碍,不能成亲,阻碍在两个真心人之间的,是国家惊变之下,天下大势、政治风云的复杂与庞大,个人的命运,在如此变化之中,犹如一片漂萍,实在是身不由己,待到国破重逢,却是物是人非,给予观者强烈的酸楚感。&esp;&esp;叶瑶期也不知道,倘若她真的认识李香君——或者说如果她翻阅的,是自己亲眷为蓝本的故事,能不能始终憋住,一句不说,不过,她可以肯定的是张宗子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,倒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张组长的数学果然不太好,有点儿太过想当然了。&esp;&esp;想当然之处在于哪里呢?时间上没有算好,侯朝宗的年纪,按张宗子说,如今是十五六岁,叶瑶期在纸上记下了这个数字,又对张宗子分析道,“虽说不知如今敏朝这个圣上,在原本那个世界,究竟活了多少年,年号延绵多少,这些是典籍中难以发觉的,但从我们这个世界,敏朝那里的一些动静,譬如那边的一些言论,可知六姐大概是暗示过那位,他将会死于水事,大约登基也不过在七八年左右,所以才有那位的天命之言。”&esp;&esp;这说的是皇帝经常用来威胁敏朝内阁,所谓‘年不满七’,他已经在七年外又干了七年,必须要退位的谶语,这件事,在民间所知不多,但张宗子、叶瑶期当然是知晓的,有这句话,就可以推测出重真年号的使用者,大概是皇弟信王,而不是皇子,甚至张宗子还猜测,在另一个世界,连皇子都不存在,否则,作品中应当是皇子继位,信王和内阁监国,‘皇叔’、‘摄政王’的名号,必然在各种话本、戏曲中有所反应,既然这些全都没有,且在《碧血剑》中,可以看到信王在国破自尽时,约莫是中年光景,这才会有一个可以谈情说爱的长平公主,再结合如今信王的年纪一算,重真年号持续了多少年,其实也就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了。&esp;&esp;“《桃花扇》的故事,发生在重真末年,未几敏朝便是亡了,按侯君如今的岁数算来,他大约是在二十二、二十三岁左右结识的李香君,你猜那时候李香君年岁多少?她倘若是我的同龄人,那会儿都该近三十了。”叶瑶期说到这里,不由大笑道,“千古这些才子佳人的传奇,我只听说男老女幼,未闻有女老而男幼的,才子比佳人相差十岁,男才女貌,佳话佳话,这女子要比男子大了十岁,还有《桃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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