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开在纽约城市学院正门斜对面的街角,两层小楼,红砖外墙上爬满了藤蔓。
推门进去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,木质的桌椅摆得错落,墙上挂着几幅学生画的涂鸦,架子上堆着旧书和二手唱片。
柜台后头忙活的都是兼职的女学生,围着深绿色的围裙,一边煮咖啡一边跟熟客说笑,透着股学院区特有的松散气氛。
四十分钟差不多的时候,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。
金智惠穿着件宽松的大码短袖,下面配条七分裤,脚上一双帆布鞋。
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脸上一点妆都没有,素净得很。
她在门口张望了一圈,目光落到窗边。
林杨愣了一下。
差点没认出来。
学院里见到的金智惠,永远是精致的职业装,妆容一丝不苟,眉眼间那股干练又略带御姐味的气场,把人衬得成熟又疏离。
不过今天卸妆后,穿着家常的衣服气质宛若邻家姐姐。
清纯。
这是林杨脑子里冒出来的头一个词。
素颜下的金智惠皮肤白净,五官原本就生得清秀,没了妆容的修饰,反倒露出几分学生气的干净漂亮。
跟平日那副熟御模样一比,反差大得离谱,简直像是两个人。
金智惠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看出他神色里的意外,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这副表情。”她拉开椅子。
“今天休息,懒得收拾,难不成你还指望全妆出来吧。”
林杨等金智惠坐定,把面前的美式往旁边挪了挪,大致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金智惠听得很认真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,没打断。
等他说完,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把录音和照片的存储卡收进包里,“这事我会往上反馈。不过流程走下来得花些时间,你别急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要是普雷登斯女士对这件事受用,那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林杨摆摆手。
“人情就算了。”他呷了口咖啡。
“作为交换,你帮我把考学要用的学习材料备齐就行。”
金智惠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他要的是这个,随即笑了笑。
“行,就这么点事?”她站起身,拎起包。
“那你等我消息。”
出乎林杨意料,第二天金智惠就有了回应。
效率高得惊人。
通讯器接通,金智惠的声音清清爽爽。
“事情办妥了,比预想的顺利。”
按她的说法,她没有把林杨牵扯进来,而是以自己在日常工作中察觉端倪、顺藤摸瓜的名义,将这件事捅到了普雷登斯女士面前。
理由编得滴水不漏,普雷登斯听完当即就重视起来。
那个车牌号查出了结果。
车主叫赫伯特·凯恩,是新闻集团法务合规部的部门主管,专管旗下各出版机构的法律风险审查。
位子不低,手也伸得长。
蒂芬妮正是勾搭上了这位凯恩主管,借着他的职权,从上头对玛丽安所在的出版部门施压,以“法律风险不可控”为由,一道道卡着新书的出版流程。
金智惠把录音一并递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