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年一度,诺丁汉城堡之外,四方种族齐聚。矮人、地精、流浪的吟游诗人、远道而来的异邦客商,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,鼓乐喧天,彩带蔽日。他们本为庆典而来,却也总在这一天,趁着满城的混乱,肆意冲撞着王国本就摇摇欲坠的秩序。】
【而在这浩荡的人潮之中,兽人与木精灵对绿林营地怀着最深的恶意。】
【他们叫嚣着,说这片林地本该是他们的乐园,说绿林众人是鸠占鹊巢的窃据者。每逢庆典,总有那么一撮人,仗着人多势众,浩浩荡荡逼近绿林的营寨,砸帐篷,掀酒桌,烧篝火,扬言要将这块地盘夺回。】
【营寨主人法尔科早已备下防御。刀剑不出鞘,却也人手一根硬木短棍,蒙面以待,只为在乱局真正降临时,护住绿林这方寸之地。】
系统面板一闪,隐去。
林杨回过神来,眼前重新变回熙攘的老桥酒馆,鼓点从门外一阵阵涌进来。
他没打算主动去揍谁。
但照莫斯的说法,今天这地盘,指不定真会有别的族群趁着游行的人潮,涌到法尔科的地盘上来示威闹事。
真到那份上,光挨着可不行。
林杨想了想,把那顶黑色滑雪面罩折了折,塞进裤子口袋里,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
然后他穿过人群,去找莱恩。
莱恩正靠在里侧一张桌边,面前搁着酒,眼睛半眯着,一副养精蓄锐的架势。看见林杨过来,他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个位置。
“你也不提前说是这么热闹的事情。”
林杨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嘿嘿,我是想我们的关系可以纯粹一点嘛。”
莱恩嬉皮笑脸,林杨无语。
服务员过来问要点什么,林杨想了想。
”一杯橙汁。”
莱恩斜眼看他一下,嗤笑了一声,也没说什么。
橙汁很快端上来。
林杨端着杯子,靠在椅背上,和满屋子蓄势待发的人一起,静静等着门外那越来越近的喧嚣,等着看今天这一天,究竟会闹出个什么名堂。
花车队伍越推越近,钢鼓、索卡的音乐像潮水一样漫过整条街。
透过老桥那扇厚玻璃窗,能看见东大道上已经被人塞满了——羽毛头饰在阳光下起伏。
警察早早在街口拉起了隔离线,一道橙红色的塑料栏杆,把游行的主道和老桥这一侧的人行道生生划开。
穿着制服的巡警三三两两站在线后,绷着脸盯着人潮。
人越聚越多。
老桥门口这一片,本就靠近隔离线。渐渐地,几伙人从游行的人潮里分了出来,凑到隔离线旁边,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家酒馆。
几个非洲移民帮派模样的年轻人对这边摆出跃跃欲试的架势,他们脖子上挂着粗链子,胳膊上纹着帮派的记号,头发编成一绺绺紧贴头皮的脏辫。
虽说老桥是这片有名的机车党酒馆,门口那排锃亮的哈雷,谁都知道屋里一群络腮胡、皮夹克的老东西不好惹,但今天满街一百多万人,人多势众,这股喧闹给了他们壮胆的底气。
”哟,看看这是什么破地方!”
领头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,隔着隔离线,冲老桥的方向扬声开骂,唾沫横飞。旁边几个跟着起哄,比着中指,嘴里的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酒馆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”坐着。”
法尔科从桌边慢悠悠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皮夹克。他没拿棒球棒,甚至脸上还挂着一丝笑,慢慢踱到门口,推门走了出去。
只见法尔科走到那黄毛跟前,脸上笑呵呵的,还热情地伸出了手。
”哟,小兄弟,这么大火气?”
壮汉一愣,大概没料到这凶名在外的酒馆老板竟这么好说话,下意识也伸出了手。
就这一下。
法尔科的大手一把攥住对方,猛地往怀里一拽——那壮汉整个人踉跄着被拖过隔离线,脚下一个趔趄,直接被拽进了老桥门内。
紧接着,莱恩另一只手死死摁住他的后颈,把人往墙上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