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被鱼贴脸,骂:“哪来的鱼!臭死了!”
陈叹看准时机,一个横扫,两人双双跌在货车车厢上。
他脸颊温热刺痛,一摸,一手的血。
林奈手里的鱼没扔完,白毛就从身后扑过来,把她头发一抓;林奈挣扎尖叫,把鱼往他嘴里塞,往他眼睛里戳,白毛一脸鱼腥,气得把她拽上缓慢移动的货车车厢。
陈叹听见声音。
“林奈!”他拧眉,盯住掐着她的白毛。
白毛喘着气:“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要命啊,还替警察拖住我们。好啊。我看你怎么拖。”
他看向林奈:“反正假-币这口气我是要出的。”
车越来越快,在大市场内一路飞驰。
林奈耳边全是风声,两边树影哗啦闪过。
白毛一笑,反手把林奈往车下一推。
开放式的护栏只有半米高,树枝差点刮过她脸蛋,林奈紧闭眼睛,低啊地叫出声,上半身已经倾倒,往下栽去。
陈叹咬牙:“当心!”
斜刘海和白毛趁机同时挥起钢管打向他。
他顾不上任何事,扑过去大力将林奈一拽,搂着她背把人捞回怀里。
“砰!呯!”
钢管砸在陈叹后背,陈叹抱着她,闷哼受了。
林奈听见骨头可怕的脆响,“陈叹……”
陈叹肩膀震得发麻,揽着她的手纹丝不动,眼底狠厉,回身一脚把白毛踹下去。
白毛轱辘滚远,肉球似的跌下车不动弹了,斜刘海愣住,四下看一眼,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打。
“滴嘟——滴嘟——”
警笛声由远到近。
“停车!”
崔进斌拿着喇叭喊话,一连好几辆警车出现。
大货车被逼停。
斜刘海见状,立刻跳车逃跑,几个警察去追。
陈叹喘着气,鼻息里有上浮的血腥味,还有陌生而熟悉的,林奈身上的香柠味。
他推推她,却发现自己被她牢牢抱着。
林奈箍着他腰,紧闭着眼,身体轻轻颤抖。
陈叹垂眸安静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推开。
-
白毛和斜刘海一行七人,全部带回所里。
林奈和陈叹也跟着去了派出所。
白毛摔下车的时候手臂断了,要在医院打石膏,警察在医院盯着。
陈叹左脸的伤口消了炎,打了破伤风。
他后背还挨了两棍,拍片有轻微裂纹,倒是不影响活动,医生开了止疼药,让回去卧床休息。
林奈去医院卫生间洗脸,头发重新扎好,回来时,就见陈叹在急诊室里穿衣服。
男生侧背对着门口,腰细而窄,小腹弧度往里收,背心肌肉舒展地贴在上面,薄而紧实。黑色t恤放下,盖住青一块紫一块的后背。
林奈不知为何,她看得脸热,而陈叹一下转头,正巧对上她偷看的视线。
林奈冒着热气靠去走廊的瓷砖上。
陈叹捞起外套出来:“偷看呢?”
“……我没偷看。”林奈见他走路好好的,依旧稳当灵活,她指指门,“门开着的,谁路过都能看见。”
陈叹不说话,把打架后满是脏污的外套往肩上一搭,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