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惨白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,手脚冰凉得彻骨,鲜血染红了他的后脖颈,看上去半分生机也无。
看到他这副样子,不知为何,她想起了在icu里躺了足足快大半个月的佩莱斯。
一个为她挡枪子儿,一个受伤也要紧抱着她。
她嘴唇发颤,眼泪说来就来,噼里啪啦砸到他脸上,又顺着他脸颊滚落而下。
“醒醒啊,肖宇梁!”
她拍他脸蛋,摇他身子,可他毫无反应。
她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,在感受到那股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气流后,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悬下来。
人还活着,那就说明只是晕过去了。
做一下人工呼吸应该就没事了。
她双手掰开他的唇瓣,看了眼他嘴里没有异物后,她先是双手交叠按压了他两下胸口,直到按得手都快麻了,他才吐了几口水出来。
她又按了两下,他没有再吐水后,她便捏住他的鼻子,一点一点往他嘴里渡气。
这个时候,肖宇梁就已经醒了。
他是在一阵阵胸腔按压下醒的,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浮动,他缓缓睁开眼,眼缝中微弱的光在一点点拉扯。
透过这点光,他看到一张美的凌乱的脸一点点逼近,柔软的发丝在他身上轻轻扫过,带起阵阵痒意。
他正要闷哼出声,然而,他的唇被猛地堵住。
他瞳孔瞬间睁大,柔软的像棉花的触感包裹着他的唇,河流的冰冷和她口腔里的暖流夹杂在一起,伴随着淡淡的水果香,在他口腔内肆意横行。
这哪里是渡气?这分明就是吻。
她柔软细腻的舌头还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牙齿,她神情专注,但动作生疏的不得了。
男人喉结微滚,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直角线。
冬季夜晚的河边,阵阵寒风肆虐,但偏偏两人之间的那一小片区域热流升腾。
他没有出声,没有做一点动作,就这样睁着眼感受着她那不专业的人工呼吸。
黎音渡气渡累了,缓缓抬起头想要换气接着渡。
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一下子看清了他的面容,然而下一秒,她却愣住了。
男人正一眨不瞬的盯着她,像是已经醒了很久。
然而不同于以往他的平静淡然,黑亮的眸底暗藏着一点火星,仿佛只要她再多渡气一口,火星就会变成烈火喷涌而出。
晚风一阵阵吹拂过,两人之间的热流却仍在涌动,听着彼此的心跳声,一时间谁都没先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