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直接。
此时此刻,黎音才想明白他方才看向自己时眼神中那微妙的意思。
不管他有没有发现牛郎的真实身份。
他这种行为就是在报复,发了疯的报复!
昨天晚上的事情,他肯定怀恨在心了。
“顾时夜,你现在赶紧停手,花的费用我来付!”
“我不要您的钱,我就要您陪我一起玩。”顾时夜握住她的手腕,让她抓住弓柄,“您看啊,把箭横在这弓上,再用力拉开弓弦……”
“顾时夜!”黎音死死拽住他的手,不让他拉弦,“你松手!松!”
“我不弄残他,我就是吓唬吓唬他。”
“吓唬也不行!”黎音激愤得嘴唇都在发抖,“这种行为和暴力有什么区别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恨施暴者,你若今天非要这么玩,就别怪我恨你!”
“恨?”顾时夜缓缓转过脸,笑容在一瞬间冰凝,眸光仿佛生了刺一般,“音音,莫非你真是看上了昨晚的那个牛郎,要把他带回去再纳他为夫?”
“……”
他在逼她选择。
是选他,还是选艾瑞克。
这男人发起疯来,手段真是又狠又绝。
她现在进退两难,不能甩手不管艾瑞克,又不能反悔才答应顾时夜的话。
除非,她把一切都说出来,再瞒下去真会出人命的。
“顾时夜,他是艾瑞克!不是什么牛郎,我也不可能去点牛郎……”
“啊?!”顾时夜一脸吃惊,收回拉开弓弦的手,“音音,您说他是艾瑞克?这是怎么回事?”
黎音这才将昨晚发生的事,还有她将艾瑞克扮成牛郎,想今早十点把他送回去的打算,都一并说了出来。
听到她亲口说出要把他送回去,顾时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转身对着马术员做了个手势。
马术员上前握紧缰绳,不出片刻,飞奔的六匹马儿就全部停下。
艾瑞克也被解下头罩和绳子,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走到两人身侧,握住黎音的腰直接将她从马背上抱下。
又对着顾时夜竖起两根中指……
以牙还牙?
这小子还挺记仇。
艾瑞克摘下假发套,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,道。
“音音,我本来是不同意顾时夜这样玩的,但他说了,只要我答应,他立马就不生我的气了,所以我就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答应了?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?”黎音蹙着眉,狠狠掐了把他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