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单梳洗了一番后,便推门而出。
途经黎音的房间,他还在门口逗留了会儿,确定里面没有动静,说明音音还在熟睡后,便加快脚步来到赛马场。
……
顾时夜早已在那里等候。
他彻夜没睡,眼眸阴鸷到骇人,眼底更是乌青一片。
昨晚回到房间的四个小时里,他辗转反侧,每每困意涌上眼皮时,脑海中就会想起艾瑞克从衣柜里跌出来、被黎音送回包厢,还有他锁骨上厚重的草莓印……
这一帧帧、一幕幕幻化成一根根带毒的刺,深深扎进他的心头。
他不怪音音,怪自己没用,怎么就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呢?
既不能像佩莱斯为她挡枪,又不能像肖宇梁为她做饭,就连艾瑞克身上那种顽劣疯批,但能逗她开心都做不到……
这种无能为力、只能看着别的雄性在她面前表现的感觉嫉妒得让他发狂,以至于薄唇里吐出的烟雾都苍白无力。
“这么早把我叫过来到底要做什么测试?”
不远处突然传来艾瑞克的抱怨声。
顾时夜这才回神,眨了两下眼,眼底的羡慕嫉妒恨都随着泪水一并收回。
阳光下,他上下扫视了艾瑞克一眼,又指着身旁一群正在吃草的骏马道。
“等黎音来了,我们玩个赛马射箭的游戏,就行了。”
艾瑞克吃惊地瞪大眼,“这就是你说的测试?”
“对啊,既是测试也是游戏。”
艾瑞克拍拍手,捞起口袋里的烟盒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,又将烟盒递到顾时夜面前。
“来一根?”
“不了,我没有抽烟这种不良嗜好。”顾时夜看了一眼烟盒便迅速移开目光。
“切!真装。”艾瑞克掏出打火机,随着一片蓝色火焰燃起,烟雾在他脸上弥漫开来。
“顾时夜,昨晚没睡好吧?”他看到他眼睑处的乌青,竟得意地笑了,“不巧,我昨晚睡得很好。”
顾时夜嗤然笑了声。
“你睡得好不好关我屁事,相反,我睡得怎么样也与你无关,我奉劝你一句,识趣点,别在这里打扰我和音音,做完测试马上给我滚得远远的!”
他不知道黎音今早十点安排了人来接艾瑞克回去,他以为他就是算准了他和黎音在山庄度假,单纯捣乱来的。
不给他点颜色瞧瞧,他怕是能做出上房揭瓦这种事了。
他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,又抬手对着正在给马儿擦身体的工作人员勾了下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