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莱斯抽泣一声,垂下头,灯光照不到的地方,他的眼眶湿了。
彼时和黎音相处的画面,如今像带毒的针刺一般深深扎进他的心里。
连带着的,还有他说过会永远守护她一辈子的话,都在此刻变得无比可笑。
薄唇紧抿着,生生扯出一丝轻嘲。
“哪有什么厉不厉害的,不过就是顺其自然罢了,像这种追雌性的手段,但凡阅历深一点的雄性,那都是手到擒来……”
佩莱斯故意这么说,就是想气她,最好让她现在就挂断电话,永远都恨他。
“够了!!”黎音苍白的下嘴唇咬出一丝鲜血,但她就是不松牙齿,她怕一松自己就会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佩莱斯,我们到此为止!”
我们去登记吧
顺其自然;
追雌性的手段;
手到擒来……
这几个字就像尖刀,硬生生将黎音的心挖出个窟窿。
她一刻都不敢耽误地摁下挂断键,将光脑丢到一边。
汹涌的情绪再也遏制不住,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。
眼泪哗啦啦的流,不一会儿就浸湿了领口和衣袖。
可就算这样,眼泪却仿佛流不尽一样,任由她怎么去擦,都擦不完。
“音音,你怎么啦?”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黎音条件反射性地起身。
可一阵猛烈的眩晕感忽地涌上脑门,她起身起到一半,双脚支撑不稳,竟直直向后倒去。
就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时,一双带着粗粝薄茧的大手及时勾住了她的腰。
那只大手微微一用力,一阵天旋地转后,黎音整个人就被拥入一个宽阔的胸膛中。
熟悉的木香涌入鼻腔,黎音这才稍稍缓过了些神。
“音音,大晚上的您不睡觉,跑这儿做什么?”
“没事……”
借着微弱的灯光,肖宇梁这才看到她满脸的泪痕,还有被浸湿的衣服。
“音音,你哭了!”
肖宇梁本来还有点犯困,但看到她哭瞬间清醒。
他扶住她颤抖的肩膀,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,可下一秒,黎音却忽地攀住他的脖子,整张脸深埋在他的颈窝处。
“宇梁,你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我的吧?”
“怎么会?”肖宇梁一头雾水,“音音,你在想什么?该不会是梦到我不辞而别了吧?”
黎音点头,声线颤得厉害。
“是是佩莱斯。”
“佩莱斯?”肖宇梁神色一顿,但很快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,“他离开您啦?”
“他他肯定是跟艾瑞克吵架了,然后一气之下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