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笔趣牛>鬓微霜又何妨表达了词人什么心境 > 第186页(第1页)

第186页(第1页)

温热的气息缠上耳畔,房潇睫毛轻颤,下意识偏头避开:“世子未免想得太多了吧?”  裴秀成直起身,退后半步,笑意凉薄:“怎么?和那昏君杨堰比起来,在下可谓是赤诚仁孝,兄友弟恭。”  房潇闻言,反倒轻轻笑了一声:“怎么世人都想同那昏君比?”  裴秀成望着她,眸光沉沉,语气认真地纠正着:“娘子说错了。不是世人都想同他比,是世人都只恨不是他。我若是他,怎么会让娘子轻易离开,段义若是他,岂会忍心另娶?”  房潇冷冷看着裴秀成,淡声道:“是啊——若你是他,此刻我的剑早已刺了过去。”  裴秀成嘴角的笑没有散:“娘子说笑了。”  房潇不欲再与他逞口舌之快,转身便走。  裴秀成的声音从她身后追过来,不高不低,像在陈述一件他确信的事:“娘子——好好想想。离恨天的日子,您忘得了吗?道观的清苦日子,您过得惯吗?”  他顿了顿,像是在等房潇脚下停住。  而房潇没有停。  “想重回离恨天,唯有在下可以助您。”  房潇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  另一边,苻坚已经赶回客栈,把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了萧云舒。她听完,当下立断——建康不能久留。  “杨堰呢?”她问。  “在隔壁,我马上叫他过来。”  杨堰刚进门,不等他坐下,萧云舒急忙开始安排:“明日潇儿来了,你同她即刻回罗浮山,我们也回北燕。”  说着,她把今日的情况,大致同杨堰说了一遍。  杨堰也觉得,此地不宜久留了。  商量到最后,萧云舒站起来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看他:“杨堰——那孩子在,你不想见见吗?”  “那孩子……”  杨堰的视线落在了烛火上,“我之前见过了。她临出嫁前,我寻到了她和淑妃,道了歉,给她留足了嫁妆。事情我都同她讲清楚了。那是个好孩子——当时她跪下来,谢了我的养育之恩。”  萧云舒沉默了一下:“你真的一一找过亏欠之人,都去道过歉了?” 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犹疑——像是她愿意相信,但又不敢全信。  杨堰望着她,苦笑了一下:“连你都不信我,何况潇儿呢?”  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你从前——”  “我知道。”杨堰打断了她,目光从烛火上收回来,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,“我都知道。潇儿从未因为她自己同我生过半分气——她是恨我负了天下人。所以,我一定要一一赎罪。”  “潇儿那个性子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”  “所以我只能慢慢努力。”杨堰说起来,语气格外轻松,“一辈子这么长呢。”  他忽然想起什么,站起来笑了笑。  “好了,不说了,我上街给她买些杏干。来的时候我答应她的。”  窗外,夜色更浓了。  而那架旧琴,仍在月下横陈。  余音又起。  作者有话说:  无  旧刃我去同裴秀  夜色浸透了建康城的长街。  杨堰从铺子里出来时,怀里揣着一包杏干,纸包还带着一点刚烘出来的余温。  他低头看了看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——杏子,是他们的开始。  他买这包杏干,一半是给她的,一半是给自己的。她若还爱吃这个,那他心里那一点没底的东西,就还能再撑一阵。  他想,明天把这包杏干递到她面前,她大概不会说什么,顶多看一眼,然后随口一句“放着吧”。  那也行,放着也算是收了。  长街尽头巷口,无灯无月,阴影沉沉。  他脚步没停,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——方才还在墙根下打盹的乞丐不见了,巷子两边的门板关得比别处齐整,连晚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悄然拦阻。  他抬起眼。  为首的人从暗处踱出来,没穿官服,也不似寻常泼皮无赖。  为首之人一身深色短打,腰佩利刃,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装束的人手,散成一个半弧,把整条巷子彻底堵死了。  杨堰停住脚步,扫过四周合围的人影,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柔笑意。  他虽早已褪去龙袍,一身素色布衣,看似落魄无依,可骨子里沉淀多年的威仪与沉稳,分毫未减。  “朋友,”他的声音依旧很稳,听不出喜怒,“认错人了吧?”  没人答他。  为首那人抬了抬手,身后的人即刻便逼了上来。杨堰退后了半步,被抵在了冰凉的墙上。  这些年四处漂泊,他武艺不算精湛,也受过数次磋磨折辱。可今日这场围堵不同,并非是昔日被他亏欠之人的泄愤报复。  这群人不出声,不叫骂,不给他还嘴的余地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受过严苛训练。  膝盖重重磕在石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  第一拳落在他肩上的时候,他偏了一下,下一瞬,第二拳就到了小腹。剧痛袭来,他弯下腰,死死护着怀里的纸包,哪怕身形踉跄、狼狈不堪,也半点不肯松手。  杏干是要带给潇儿的,碎不得。  这群人招招狠厉,无意夺命,只为折辱。重击接连落在肩头、后背,钝痛一阵一阵蔓延,皮肉磕碰在冰冷的青石上,生出密密麻麻的疼。  几番缠斗,他终是力竭,被人死死扣住肩头,重重按压在青石路面上。  他不喊不求,不挣不闹,垂着头,将所有屈辱与不甘,咽回心底。  巷口暗处,终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。  静立在光影交界之处,并未靠近,只远远望着跪地的他,似在核实指令、确认结果。  "我家主人说了——"那人的声音不高,像是只递一句话给他,"你不要再出现在建康城。"  杨堰脊背一僵,缓缓抬眸,他没有暴怒,没有不甘,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冷寂。  他知道是谁了,也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  可他不能说——这一切,本就是他昔日罪孽换来的报应。  良久,他再度垂首,将所有情绪尽数压下,轻声应答。  “知道了。”  那人站起身,没有说话,只朝身后的人偏了偏头。  下一瞬,雨点一样的拳脚再度轰然落下。  落下来的拳脚,沉、密、不留余地。每一记都避开了要害,却偏偏挑着最疼的地方打。  杨堰下意识地抱住头,死死蜷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硬生生承受着轮番落下的重击。  骨缝间窜起一阵细碎尖锐的疼,他清晰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,剧痛接踵而来,他意识渐渐发沉,可他混沌的脑海里,翻来覆去只剩一桩事。  他想着怀里那包温热的杏干,想着房潇素来清淡无波的眉眼,想着她看见这份吃食时,那张淡得看不出情绪的脸。甚至还想着,自己原本要告诉她,今年建康的杏干,比往年更甜些。  再后来,耳边的风声、拳声、落地的闷响尽数模糊,他什么也听不清了。  那伙人行事利落,来得迅猛,散得无声。  最后,巷子里只剩他一个人躺在地上。  夜色更深了,建康城刮起了寒风。  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从巷口跑了进来。  “杨堰——!”  是苻坚的声音。  他大步冲进巷内,一眼看见倒地不起的人,当即蹲下身,一把将浑身是伤的杨堰从地上扶起。看到他满脸血污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苻坚的眉头拧得死紧:“谁干的?”  杨堰虚虚靠在他的胳膊上,胸口起伏不定,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,无力地摇了摇头。  “回去吧,”杨堰开口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“别……跟她们提这事……”  塞北的风沙里滚大的人,最见不得这个。他见过战场上断了胳膊还咬着牙往前冲的兵,但没见过一个人被打成这样,第一句是“别告诉她们”。  “他娘的——”苻坚骂了半句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伸手去扶稳杨堰,把人往上提了提,闷声道:“知道了,不说不说。”  他架着人走了一段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——巷口屋檐下,一道黑影正静静立在灯影之外,像是在确认他确实走了。  等杨堰被架回客栈时,那包杏干还揣在他怀里。纸包被血浸透了半边,里头的杏干却还干净,一颗一颗,暗红地挤在纸上。  他缓了许久,攒出一丝微弱力气,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温和:“苻坚兄弟,劳你给这杏干换张纸包一下。”  苻坚看着他满身伤痕,却唯独惦念着一包吃食,终是忍不住长叹一声,满是无奈与唏嘘:“唉,你何苦呢。”  翌日清晨,房潇赶到客栈,杨堰已经坐在了车辕上。  他裹了件深色棉袍,把大半张脸藏在衣领后头,乍一看像是怕冷。可房潇走过来的时候,还是瞥见了他眼角那一小片淤青。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