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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牛>鬓微霜又何妨表达了词人什么心境 > 第148页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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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了。”段义骤然出声打断,语气沉了几分,“那是她娘的遗物。”  吴大猷笑意一僵,瞬间噤声。不过随口闲谈,没料到竟一句话会碰着这么重的东西。  段义抬眸望向沉沉夜色,前路茫茫,心事沉沉:“我没想养她,我只是……不忍看她困死在洛阳。”  “她究竟是谁?为何会被困在洛阳,甚至还有性命之忧?”吴大猷收起嬉闹,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吊起的警觉。  段义沉默了一瞬,掂量了掂量轻重,决定还是如实相告:“她是当今皇后娘娘。”  “什么?!”  吴大猷猛地勒住马缰,马蹄在官道上刨了两下,扬起一小片尘土。  他愣在原地,心神巨震,半晌没接上话。  那日崖底清冷脱俗的女子,那般的姿容品貌,居然是世间人人唾骂、祸国殃民的妖后?  他把手里的缰绳攥了又攥,心下一沉。不想,他绝不能让二哥被美色蒙蔽、被私情裹挟,犯下这诛九族的滔天大错。  他当即策马横冲上前,死死拦在段义马前,态度坚决:“二哥,你不能去!”  “眼见朋友深陷危难,我不能袖手旁观。”段义未曾勒马,只是微微偏转缰绳,想从他身侧绕过去。  吴大猷寸步不让,再度横马阻拦,目光锐利:“二哥,你自己信吗?”  段义终于勒住了马。  夜风吹动他肩头的披风,他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低下去:“大猷,她是个好人。不该被昏君那样对待。”  “她是不是好人——”吴大猷看着他,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,“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,你瞎掺和什么?”  段义一时语塞。  是啊,他掺和什么?  是江湖情谊,还是问心有愧?  他自己分不清了。  “看她那样好的人受折磨,我实在于心不忍。”段义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这句话在喉咙里压了很久,终于被夜风送了出来。  “二哥,你听我一句劝。”吴大猷还是不肯让路,“那样的女人,是我们这些粗人招惹不起的,切莫痴心妄想。”  段义甩了甩马鞭,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傻小子,净胡思乱想。我纵是有心,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。”  “哈哈!你这话我可记下了!”吴大猷的笑声在夜风里散开,“说到底,二哥你还是有心!”  “你小子,敢套我的话。”段义扬鞭作势欲打,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。  吴大猷收敛嬉闹笑意,缓缓拨转马头,主动让开前路。  他望着段义被月色勾勒出的轮廓,声音里那份打趣褪了不少:“走吧。成不成的,二哥你自己去试试吧。”  说罢,他扬鞭催马,稳稳跟在段义身后。  段义侧目:“你跟着来做什么?”  “敢和皇帝老子抢女人——”吴大猷策马与他并肩而行,语气坦荡赤诚,“我若不去,万一你折在洛阳,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  夜色漫漫,前路迢迢。  为驱散前路沉郁气氛,吴大猷再度开口,语气轻快:“二哥,你说这娶媳妇,究竟是贤惠温顺的好,还是长得俊的好?”  “贤惠的,”段义目视前路,头也未回,随口打趣,“等回去,让我妹子给你物色个厉害能干的姑娘,家里外外打理妥当,正好管住你。”  “好偏心的二哥!”吴大猷催马追上来,声音里带着被逗出的不服气,“自己心悦绝世佳人,反倒给我找个厉害媳妇,太不公平了!”  兄弟二人一路结伴,马蹄踏过官道、穿过山隘,偶尔在路边的茶棚歇脚,偶尔在月色下多赶一程。  吴大猷话多开朗,一路从军中趣闻聊到乡野琐事,从北地风沙聊到江南烟雨,絮絮叨叨不曾停歇。段义大多时候静静聆听,偶尔应声附和,眉眼间连日积压的沉郁,也渐渐消散几分。  他心里清楚,素来健谈爽朗的二哥日渐沉默,多半是为了那个小娘子——不对,是皇后娘娘。  他偷眼看了一眼段义的侧脸,觉得他那副模样,心早就不在了。心里不禁骂了一声:他娘的,那昏君坐拥绝世佳人、万里江山,却不知珍惜,肆意糟蹋,什么玩意儿!  日夜兼程数日,二人终于到了洛阳。  进了城他们才发现,皇宫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?  宫墙高耸,宫门紧闭,守卫森严,连一只飞鸟掠过宫墙都有人抬眼盯着。  吴大猷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宫墙,低声感慨:“这皇城城墙,比咱们江州的城墙还高!”  段义没有接话。他站在宫门外的墙角下,抬头望着那道朱红色的大门,像是在打量一道他跨不过去的坎。  他在那道门前面站了很久,久到吴大猷以为他会在那道门前站到天黑。他忽然转身,说了一句:“走。”  吴大猷愣了一下:“去哪?”  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  吴大猷连忙跟上,低声追问:“二哥,你想到混进去的法子了?”  “没有。”段义声音沉稳,眼底却藏着笃定,“但深宫之人,总要出入往来吧。咱们耐心等着,总能寻到机会。”  吴大猷闻言失笑,洒脱应下:“行,那就等!别的没有,我有的是时间。”  落脚休整数日后,吴大猷果真琢磨出了法子。 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套内侍的衣裳,灰扑扑的,带着一股陈年樟木的味道。他把其中一套塞进段义怀里,咧嘴一笑:“换上这个,咱们就能混进去。”  “哪来的?”段义拎起那套衣裳,像是拎着一件他不该碰的东西。  “你别管。”吴大猷已经开始往身上套那件灰袍,“反正不是偷的——是跟一个出宫采买的小太监‘借’的。他这几日不会回来。”  段义沉默了一会儿,把那件袍子抖开,套在了身上。  衣料偏短,袖口露出一截他惯常穿着的深色衣料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在意。吴大猷上下打量他一番,憋着笑:“二哥,你穿这身……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  “少废话。”段义把帽子压低,遮住大半张脸,“走。”  两人趁着晨光最薄的时候,混在进宫送菜的队伍里,从侧门那道低矮的门洞钻了进去。  宫墙内侧的风比外面凉,带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檀香和潮湿的气息。他们停在一道夹墙的阴影里,等送菜的内侍走远,才直起身。  吴大猷四下望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二哥,你知道离恨天在哪儿吗?”  放眼望去,重重殿宇连绵不绝,飞檐斗拱错落冷硬,偌大皇城如同错综复杂的迷宫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  段义攥了攥袖口,低声说:“不能瞎撞。还没找到离恨天,人先折进去了。”  他正站在原地发愁,一阵晨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,带来一缕极淡的气息——那气味是药石的、燥烈的,像是丹炉里常年不熄的余烬。  突然他想到了。  崖底绝境,她递给他的那枚丹药,救他于重伤困顿之中,便是这一模一样的气息,清冷又凛冽,让他此生难忘。  “这边。”  段义不再迟疑,压低声音示意,循着那缕淡淡的药香,稳步朝前走去。吴大猷没多问,紧随其后,步步谨慎。  那股味道像一根线,引着二人穿过曲折宫廊,绕过叠石假山,落在了层层叠叠的殿宇尽头,一座清冷恢弘的宫院静静伫立。  门楣上,石青色的“离恨天”三字,段义知道他找对地方了。  二人迅速闪身躲入院中假山石洞之内。决意静待夜深宫静、灯火熄灭之后,再一探虚实。  石洞之内,百无聊赖的吴大猷终究耐不住沉默,低声开口:“二哥,你想清楚了吗?她常年居于深宫,过得是这种日子,富贵荣华已是极致,她未必愿意跟你走。”  段义静静望着殿中紧闭的门窗,眸光沉沉“你不懂,我只想让她高兴,她没真正高兴过。”  夜色渐深,月华洒满离恨天,四下人声寂灭。  二人趁着沉沉夜色,悄然潜出石洞,蹑手蹑脚走入大殿,翻身隐匿于横梁之上,居高临下,将殿中景象尽收眼底。  大殿之内,灯火明明灭灭,气氛沉寂压抑。  杨堰枯坐于椅上,身形落寞,失神发呆。  房潇独坐蒲团,闭目调息,似是隔绝了周身一切。  帝后二人一句话没说,可就连吴大猷这个外人,都觉得那气氛闷得像一锅要沸不沸的水,底下烧着火,面上纹丝不动。  吴大猷伏在横梁之上,压低声音同段义说:“我原以为这昏君日日沉溺酒色、荒淫无度,没想到他们就这样坐着?”  “他若真是荒淫无道、沉溺享乐的昏君,天下义军起兵反周,便不会这般艰难拉锯。”段义低声回语,眸光沉沉。  吴大猷蹙眉追问:“若今夜他静坐不走,我们如何寻机见她、带她离去?”  “夜深终有倦时,即便他今夜不走,明日天光破晓,他定然要上朝理政。”段义语声沉稳,耐心静待时机。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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