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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牛>鬓微霜又何妨表达了词人什么心境 > 第130页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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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瞬间,离恨天正殿中,便只剩帝后二人相对。  房潇抬眸直视杨堰,眼底凝着未散的冷戾与郁结:“杨堰,我刚刚扼死了你新宠的嫔妃,你对我无话可问吗?”  闻言,杨堰非但无半分愠色,反倒淡淡一笑。  他起身抬步,径直逼近她身前,抬手便欲搂住房潇腰肢,他的语气纵容又缱绻:“潇儿,谁同你嚼的舌头,除了你,天下还有哪个女人能入了我的眼?”  可指尖尚未触到衣料,房潇便侧身轻避,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,刻意避开他的亲近。  杨堰落了空,却半点不恼,反倒漾开一抹温柔又纵容的笑,“得,我的小姑奶奶又吃醋了。”  这般眼底含柔、极尽宠溺的模样,若是换作从前,这足已让房潇沉沦。  可此刻,她只觉刺眼与陌生。  “杨堰,我同你说的是一条人命,一条鲜活少女的性命,你竟如此轻描淡写!”  杨堰见状无奈扶额,眉眼间染着几分纵容下的疲惫:“人是你亲手处置的,如今反倒怪起我来?”  不待房潇再度开口诘问,他快步上前,伸手将人圈紧怀中,敛去方才的散漫笑意,语气郑重认真,细细同她解释:“你先听我说。其一,宋繁炽今日对你口出大逆不道之言,宫人早已尽数禀报于我。”  “其二,那日我不过随口问询她几句宫中小事,未曾想转眼便传遍六宫,谣言四起,都称我宠幸于她。”  “她得知流言,非但不自证清白、安分守己,反借着这莫须有的宠幸,在宫中耀武扬威、恃势欺人。这般心思不纯、搬弄是非、祸乱宫规的人,你处置了便也就处置了,本就算不得错事。”  “宫中小事?”  被他牢牢圈在怀中的房潇,浑身肌肉骤然紧绷,再无半分从前依偎他时的松弛温婉。她抬眸望向身前之人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寒凉与错愕,“你口中的小事,该不会是指平儿落水之事吧?”  杨堰闻言身形微顿,语气骤然沉了几分:“谁同你说的?”  “为何瞒我?”  杨堰拥着她的力道微松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隐忍与迁就,轻声解释:“你出征归来,一身疲惫,我不想你再为后宫琐事忧思过甚,徒添烦扰。”  房潇眼底寒凉更甚,句句逼问,不肯半分退让:“所以,你只是传了宋繁炽,草草问了几句,便轻轻放下了?”  杨堰眸色微沉,语声低哑,带着几分无力与烦乱:“当时你战场失踪,生死未卜,我心中方寸大乱、烦躁焦灼,实在无从静心细细追查,只能暂且搁置。”  这话彻底击碎了房潇心底仅剩的柔软,她猛地挣动,抬眸死死盯着他,眼底满是荒凉的失望与不敢置信,她声音微微发颤:“杨堰,平儿是你的嫡长子!”  面对房潇极致的悲愤,杨堰平静得几近冷漠,他蹙眉按住她挣扎的身子,语气强硬偏执:“够了,潇儿。他是长子不假,但唯有你我二人所出,方是中宫正嫡。”  “你这话,是为人父能说得出口的吗?”  杨堰眼底的柔情终于褪去了几分,拥着她的手臂也骤然收紧,他语调沉了下来,隐着几分愠怒与无奈:“潇儿,你过分了。”  这话虽带着薄怒,但他却并未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臂,只是稍稍放缓力道,语气重又掺上几分软意,耐着性子徐徐哄劝。  “我并非是不在意平儿,只是轻重总得分清。”他低头,气息拂过她的发顶,声线压得低沉柔和,试图抚平她浑身的尖刺,“只有你才是我心头最重之人,我不愿这些腌臜事,日日缠着你,磨得你不得安宁。”  杨堰太了解房潇的性子了,她吃软不吃硬,凡事执拗较真,总爱把旁人的过错、世事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。若是此刻与她硬碰硬,二人必会闹得不欢而散。不如软声哄劝,这场风波方能轻轻揭过。  房潇默地抬手,轻轻推开了他。  她抽身退后,独自立在空旷殿中。  此刻,是她一生最清醒的时刻,  “可是,杨堰,平儿他唤我母后,他也是我的孩子啊!”  作者有话说:  潇潇还会被杨堰继续忽悠吗?  并肩原来,他所  杨堰压下心底悄然滋生的不耐,依旧放软了态度,耐着性子温声哄劝,字字句句皆是深情:“潇儿,我知你最重情义。平儿的事,我也惋惜难过,可很多事,为了你,为了天下万民,我只能重重拿起,轻轻放下。”  天下?万民?  这四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,骤然敲碎了房潇险些沉溺的温柔幻境。  是啊,  如今的天下万民、江山社稷,是何等模样?  不待她细思深究,杨堰上前半步,继续剖白心底所谓的赤诚与取舍:“我爱你,也敬云舒。只是身居万人之上,肩扛社稷重担,为了江山安稳,有些人事,我们不得不忍痛割舍。”  他软语温存,句句皆是缱绻告白,是房潇过往最难以抗拒的温柔模样,几乎又要让她迷失立场,继续妥协退让。  难道这一次,依旧要她、要无辜的云舒割舍吗?  不。  不对!  平儿不过是三岁懵懂的稚童,他的生死安危,与江山社稷何干?与天下万民何干?  房潇猛地抬眸,打断他所有冠冕堂皇的劝慰:“不,这不对,杨堰,你别说了。”  她眸光澄澈锐利,句句条理分明:“其一,于私,平儿是你亲生孩儿,无辜被害,你从未有过半分为人父的舐犊恻隐,满心满眼,尽是权衡取舍。”  “其二,于公,后妃戕害皇子、祸乱储嗣,本是动摇国本的重罪,你却敷衍搪塞、不肯彻查真相,未曾依法惩治幕后真凶,草草结案、姑息纵容。”  “你张口江山、闭口社稷,动辄以天下为借口,混淆私情与国法。到头来,私事不公、公事不正,两样大义,你是一件未明。”  杨堰脸上温存的笑意,瞬间寸寸碎裂,荡然无存。  他素来从容自持,最善权衡说辞、惯会以江山社稷掩尽私心,可此刻被房潇一针见血地剖开内里的凉薄与失职,竟一时语塞难言,无从辩驳。  心底积压已久的不耐,连同被挚爱之人当众拆穿、步步诘问的愠怒,瞬间冲破了他刻意维系的温柔。  杨堰眉眼骤然沉冷,褪尽所有的迁就宠溺,一股与生俱来的凛冽威压,使殿内气温骤降。  在杨堰的认知里,他此生所有的退让、所有的取舍、所有的破例,从来皆为护她。世人非议、子嗣安稳、朝堂公道,但凡与她相悖,他皆可舍弃。  可如今,这一切竟都成了他为人不义、为君失职的罪证。  这份认知,让他心底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愤怒。  “所以,你如今是在细数朕的罪责,审判朕?”  冷硬凌厉的质问即将脱口而出,杨堰却骤然顿住。  似曾相识的对峙,似曾相识的僵持,犹在昨日。  就在这离恨天中,她也曾这般寸步不让、句句较真。  最终是他放下傲骨,下跪剖白伤疤、示弱忏悔,才堪堪哄软她的心,化解僵局。  他太懂房潇了。  她刚烈清醒、善恶分明,两人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、彻底闹僵;但在她心中,自己与玄坛最重,此刻只要他摆出深情姿态、袒露脆弱,她就会心软,就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。  转瞬之间,杨堰压下满腔怒气,换上一副颓然无辜的模样,语声低哑愧疚:“潇儿,是我的错,全是我的错。当时你战场失踪、生死未卜,我方寸尽乱,心中再无半分朝政权衡。那时的我只想——若是没了你,我坐拥这万里江山何用,苟活于世又有何益?”  “你可知,自你归来,我日日刻意避着你,从来不是不在意,而是无颜对你。我不知该如何向你交代这一桩桩疏漏、一件件亏欠……谁曾想,这般怯懦回避,反倒让你我误会渐深。”  “杨堰,你又将情与理混为一谈了。”房潇轻声打断,分毫不为他的表白动容。  杨堰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急切辩驳着:“潇儿,我分不清!没了你,我便方寸大乱,什么规矩法理、江山权衡,我全都顾不上了。”  “哦。”房潇似恍然大悟般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嘲讽弧度,“所以说到底,这事又怨我了?”  “潇儿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杨堰眉心微蹙,带着几分无奈的委屈,“你怎么总是曲解我的好意呢?”  “好意?”房潇不带任何感情,轻声重复着,“你的好意,当真难懂。”  “潇儿,江州动乱未平,燕州边境不宁,我日日被国政缠身、焦头烂额。”杨堰耐着性子辩解,语气染上几分被逼无奈的烦躁,“你就不能稍稍体谅我一些吗?非要寸步不让,逼我一一论罪吗?就算是要论罪,宋繁炽已然被你亲手处置,你我夫妻一体,等同于我已然惩处了结,此事就此翻篇,不行吗?”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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